籠。
我張了張嘴，想說“奴婢不想去”，想說“奴婢想出宮”。
可迎上孫姑姑那雙帶著警告的眼睛，我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在宮里，主子的恩賜，你只能跪著接受。
“奴婢……謝太后恩典?！?br>我的聲音干澀，像被砂紙磨過一樣。
從慈寧宮出來，我像是被抽走了魂。
兩個陌生的太監(jiān)一左一右地“請”著我，說是要直接送我去乾清宮。
我甚至沒能回自己住了十年的小屋，收拾一下我攢下的那點寶貝。
那些漂亮的石頭子兒，那根沒用完的糖畫，還有我藏在床板下的小金錁子。
全都不要了。
乾清宮，皇上住的地方。
那地方比慈寧宮更華麗，也更冰冷。
琉璃瓦在夕陽下閃著金光，漢白玉的臺階一層又一層，像是一張永遠也爬不完的網。
我被帶進一間偏殿，里面的陳設比太后寢宮都精致。
領頭的太監(jiān)尖著嗓子交代了幾句。
“周姑娘，您先在此歇息，凈身后會有嬤嬤來教您規(guī)矩。”
“皇上今夜，會過來?！?br>說完，他們關上門，走了。
厚重的殿門在我身后合上，發(fā)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我站在空曠華麗的宮殿中央，只覺得手腳冰涼。
皇上今夜會過來。
這句話像一道催命符，在我腦子里盤旋。
我的人生，從一碗醬肘子開始，難道就要在一張龍床上結束了嗎？
我的小飯館，我的廚子丈夫，我熱氣騰騰的人生。
都成了泡影。
02
我在偏殿里枯坐了兩個時辰。
天已經全黑了。
外面一點聲音都沒有，靜得可怕。
我餓了。
從慈寧宮出來到現在，滴水未進。
巨大的恐懼和悲傷過后，饑餓感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
我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
咕嚕。
聲音在寂靜的宮殿里格外清晰。
我捂住肚子，更餓了。
這時，殿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體面的老嬤嬤，領著兩個小宮女走了進來。
老嬤嬤板著一張臉，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待宰的牲口。
“周姑娘，奴婢姓李，是乾清宮的掌事嬤嬤。”
“時辰不早了，請您沐浴**?！?br>她的語氣里沒有半分尊敬，全是公事公辦的冷漠。
我站起身，跟著她們走到后面的浴間。
巨大的白玉池子里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