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著林婉清走開。
“怎么樣？俊吧？”林婉清興奮的問。
“還行?！鄙蛑獾?，耳尖卻悄悄的紅了。
她不知道，那道目光一直追著她，直到她消失在花叢后。
裴硯站在柳樹下，手心微微出汗。
他看見她了。
相府嫡女沈知意，京城第一才女，第一美人。
比傳聞中更美。
粉衣白紗，杏眼桃腮，笑起來有梨渦。
她從他面前走過，帶起一陣香風(fēng)，是他從未聞過的味道。
“裴兄，看什么呢？”同窗湊過來問。
裴硯收回目光：“沒什么?！?br>他轉(zhuǎn)身往另一個(gè)方向走，心跳卻快的不像話。
十年。
他要用十年時(shí)間，站到足夠高的位置，才有資格站在她身邊。
春日宴進(jìn)行到一半，貴女們開始展示才藝。
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各顯神通。
輪到沈知意時(shí)，她選了琵琶。
湖邊柳樹下，她懷抱琵琶，指尖輕撥。
《春江花月夜》。
這是她最拿手的曲子，也是母親生前教她的最后一首。
琵琶聲起，如流水潺潺，如月光傾瀉。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她，包括裴硯。
他站在人群外，隔著柳枝，看她在陽光下彈奏。
春風(fēng)拂過，柳枝輕搖，她發(fā)梢微動(dòng)，抬眸一笑，梨渦淺淺。
那一刻，裴硯知道，他完了。
這一生，他再也忘不掉這個(gè)畫面。
曲終，掌聲雷動(dòng)。
沈知意起身行禮，目光不經(jīng)意間掃過人群，跟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再次對上。
她微微一愣，隨即移開視線。
那是什么眼神？
太熾熱，像要把她燒穿。
她心跳加速，匆匆離開湖邊。
裴硯站在原地，看著她遠(yuǎn)去的背影，久久不動(dòng)。
“裴兄，該走了?！蓖按叽?。
“嗯?！彼詈罂戳艘谎勰莻€(gè)方向，轉(zhuǎn)身離開。
這一眼，他記了十年。
### 第二章 十年
元和十五年，春。
裴硯回到住處，已是深夜。
他住在恩師家中，一間偏僻的小院。
院子里種著一棵桃樹，此刻花開正艷。
他坐在樹下，望著滿天繁星，腦海中全是她的身影。
粉衣白紗，杏眼桃腮，梨渦淺淺。
她彈琵琶的樣子，她笑的樣子，她走過他身邊時(shí)帶起的香風(fēng)。
一切都像夢。
“裴硯?！倍鲙煹穆曇魪纳砗髠鱽?。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