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銀行短信。
我卡上還剩兩千三百塊。
這就是我的全部家當(dāng)。
我關(guān)掉手機，靠在座椅上。
也好。
從此以后，再也沒有人能吸我的血了。
當(dāng)天晚上，我睡得很沉。
第二天一早，我被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
是我的姑姑。
電話一接通，她尖利的嗓門就鉆進我耳朵。
「陳凡！你大哥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你還有沒有良心？你哥被抓了！」
我把手機拿遠(yuǎn)了一點。
「哦?！?br>「哦？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那可是你親哥！」
姑姑的聲音更大了。
「**說他開賭場，連拆遷款都被凍結(jié)了！**都快急瘋了！」
「你趕緊想辦法把你哥撈出來！」
我淡淡開口。
「我有什么辦法？」
「你不是認(rèn)識人多嗎？去求求情，花多少錢都行！**說了，只要能讓你哥出來，那兩千萬都給你！」
我笑了。
現(xiàn)在想起我了？
「姑姑，我沒本事?！?br>「**都說了，我是個沒出息的絕戶，哪有本事?lián)迫?。?br>「再說，養(yǎng)老都?xì)w大哥了，我可不敢沾他的光?！?br>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世界清靜了。
2.
我拉黑了姑姑的號碼。
沒過十分鐘，一個陌生號碼又打了進來。
我接了。
是我大嫂，張麗。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陳凡，你快救救你哥吧！」
「**把我們卡里的錢全凍結(jié)了，說那是贓款！」
「我們現(xiàn)在一分錢都沒有了，你哥在里面要受苦的??！」
我沒說話，靜靜地聽著。
「媽也急得不行，現(xiàn)在嘴都歪了！」
「陳凡，算我求你了，你不能見死不救?。　?br>我問她。
「昨天分錢的時候，你們怎么說的？」
張麗的哭聲一頓。
我繼續(xù)說。
「媽說，我一個絕戶，要錢沒用?！?br>「大哥說，錢放他那才能生錢，讓我別不知好歹。」
「怎么，這才一天，就需要我這個絕戶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幾秒鐘后，張麗的聲音變得尖銳。
「陳凡！你別給臉不要臉！」
「那是我家的錢，我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你哥那是為了這個家，你舉報他，你安的什么心！」
「我告訴你，你要是不把你哥弄出來，我跟你沒完！」
我直接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