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十一分鐘。七月二號，八分鐘。七月三號上午——糖糖出事那天上午——十五分鐘。
溫以寧往后退了一步。
周硯白從人群里走出來，擋在她面前：“陸深，夠了。以寧是糖糖的親媽，她怎么可能害自己的孩子？你不就是想離婚多分財產(chǎn)嗎？開個價。”
我看著他。
看了很久。
“周老師，我聽說你女兒三年前也出了意外？是溺水，對吧？”
他的臉色變了。
我轉(zhuǎn)向所有人，蹲下來把骨灰盒輕輕放在墓碑前。
“我今天叫大家來，不是為了吵架。是為了告訴你們一件事?！?br>我回頭。
“糖糖的尸檢補充報告出來了。她肺部的水質(zhì)成分，和那座水庫的水質(zhì)成分——對不上?！?br>溫以寧的心臟停跳了一拍。
沈落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蓋著紅章的文件：“經(jīng)二次檢驗，死者陸糖糖肺部硅藻種類及濃度，與其發(fā)現(xiàn)地水庫水樣存在顯著差異。初步判斷——死者系死后被移尸入水?！?br>3
“移尸？”溫以安聲音都變了，“你是說糖糖不是在那個水庫淹死的？”
沈落點頭。
所有人的目光慢慢聚向周硯白。
“看我干什么？”他的臉白得像紙，“糖糖出事那天，我一直跟以寧在一起，監(jiān)控可以作證?！?br>“你說的是你們工作室一樓大廳那臺監(jiān)控？”我從沈落手里接過第三份文件，“那臺監(jiān)控確實拍到你們下午兩點進、六點出。但你工作室后門那條巷子的交通探頭——七月三號下午三點十二分，拍到你那輛黑色奔馳駛出停車場。三點四十七分，駛回?！?br>我抬起眼。
“這中間三十五分鐘，你在哪里？”
墓園里的空氣像被抽空了。
“我……我去買咖啡了?！?br>“買咖啡？”我笑了，“距離你們工作室最近的五家咖啡店，我都去過了。沒有一家在那天接過你的單?！?br>我把一沓詢問筆錄扔在他腳下。
“周硯白，我再問你一遍。那三十五分鐘，你在哪里？”
他后退一步。
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密封袋。里面裝著一枚粉紅色蝴蝶結(jié)**——糖糖四歲生日那天，我親手給她別上的。
“這是在你們工作室后門往西三百米的廢棄配電房門口找到的。配電房地面上，提取到了糖糖的血跡。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