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
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司**著黑傘，站在車門邊。
我多看了一眼。
顧晏舟也多看了一眼。
邁**的司機突然朝我們這邊看過來，他腳下動了動。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那是我家老頭子的專屬司機，老王！
顧晏舟的身體也瞬間繃緊了。
他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跑！」
還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他拉著我沖進了雨里。
雨水瞬間澆透了我的針織衫。
我被他拽著，踩著水坑狂奔。
「顧晏舟！你跑什么！」我一邊喘氣一邊喊。
「那邊有個收債的！」他頭也不回，「看到那輛邁**沒？那債主就喜歡開豪車**！」
我差點被口水嗆死。
老王什么時候成收債的了？
我們在雨里跑過了三個街區(qū)，沖進了一個破舊的地鐵站。
地鐵站里有一股發(fā)霉的味道。
顧晏舟松開我的手。
他在褲兜里摸了半天，摸出兩枚硬幣。
「買票。」他把硬幣塞進自動售票機。
我看著硬幣掉進去，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我腦子里還在回放剛才民政局的那一幕。
那張黑卡。
絕對不是仿造的?？ǖ膫?cè)面有一條極細的金線，那是防偽工藝。
可是，一個連地鐵票都要湊硬幣的男人，怎么會有那種東西？
「姜萊。」
他轉(zhuǎn)過身，頭發(fā)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水珠順著下頜線滴下來。
那張臉，帥得很有**性。
「今天那張卡?！顾_口了。
我渾身一緊。
來了?；ハ嘣囂降膸p峰對決。
「怎么了？」我裝出茫然的樣子。
「你從哪弄來的？」他盯著我，不放過我臉**何一個微表情。
我揉了揉鼻子。
「拼夕夕買的。九塊九包郵。裝公交卡用的卡套。」我從包里掏出那張黑卡。
當著他的面，我摳了摳卡片的邊緣。
指甲縫里塞滿了冷汗。
「你看，連芯片都是畫上去的?！刮野芽ㄟf過去。
顧晏舟沒接。
他的視線落在卡面上，停頓了三秒。
「仿得挺真?！顾卣f。
「那你那張呢？」我反擊。
他把手**濕透的衛(wèi)衣口袋里。
「我加入了一個話劇社。」他看著地鐵軌道，「最近在排練一部關(guān)于首富的戲。那是我**的道具。五塊錢包郵。」
我咬著牙。
「五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