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
“你當然該來?！?br>“不來，我又怎會知道，這三年里，誰把自己活成了一個贗品?！?br>說完，我懶得再看眾人神色，轉(zhuǎn)身便往外走。
剛出聽雨臺，便迎面撞進一人懷里。
那人身手極快，穩(wěn)穩(wěn)扶住我的肩。
我抬頭，正對上一雙沉黑的眼。
是謝臨川。
鎮(zhèn)北軍少將軍，謝家長子。
也是我離京前，滿京城最不愛說話的那一個。
他被我看得耳尖微紅，卻仍穩(wěn)穩(wěn)站著，低聲道：“沈姑娘，小心臺階。”
我心里正煩，隨口回了一句：“讓開?！?br>他竟真往旁邊退了半步，又把手中錦盒遞給我。
“接風禮?！?br>我本不想收，陸明珠卻一把搶了過去，笑得賊兮兮：“表姐，收著吧，人家特意趕來送你的。”
謝臨川耳尖更紅了。
我看著他那副模樣，心底郁氣竟散了些許。
2
回府后，我打開了謝臨川送來的錦盒。
里頭靜靜臥著一只暖玉鐲，玉色溫潤，圈口分毫不差。
陸明珠一邊替我試鐲，一邊嘖嘖感嘆：“這人倒細心，連你手腕尺寸都摸得清?！?br>我把玉鐲套上，低頭看了片刻，沒有說話。
第二日一早，我叫來府中畫師，把昨夜聽雨臺上的座次、神態(tài)、言語，盡數(shù)畫成了一卷《聽雨群丑圖》。
畫得最好的一處，恰是裴硯護著柳扶雪，沈硯川替她端茶的那一幕。
我讓人將畫掛去沈家名下最熱鬧的望月樓。
旁邊還題了一行字。
“主人未歸，滿堂先拜贗品?！?br>不過半日，滿京城便傳遍了。
那些昨夜在席上幫著柳扶雪踩我的人，一個個都被家中長輩揪回去訓得灰頭土臉。
下午，父親把我叫進書房。
書房里，沈硯川正跪著。
林氏坐在一旁抹眼淚，見我進門，立刻柔聲道：“昭寧，你弟弟年紀還小，行事偏了些，你何苦鬧得滿城風雨，讓外人看笑話?！?br>我看都沒看她，徑直將一摞賬冊放到父親案前。
“父親先看這個?！?br>父親翻開第一頁，神色便沉了下來。
那是我在江南養(yǎng)病時暗中查出的賬。
母親當年留下三十六家綢莊、兩條漕線，還有一半沈家鹽引，都系在我的嫁妝名下。
這三年，林家借著沈硯川的名頭，從綢莊中層層抽利，又借裴家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