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住不下？”
顧嵐沒作聲。
陸軍的聲音開始發(fā)顫：“顧嵐，你別逗我，快說話?！?br>“陸軍?！鳖檷沟?，“你是不是記錯了？那房子是我家的，不是咱們家的?！?br>電話那端安靜得可怕。
顧嵐能聽見他粗重的喘息，還有遠處隱約的車鳴聲。
“顧嵐……”陸軍沙啞著嗓子，“你說清楚?！?br>“我已經(jīng)說得夠清楚了?！鳖檷沟溃胺孔邮俏医Y(jié)婚前自己全款買的，產(chǎn)證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裝修的錢是我出的，家電家具每一筆都是我付的。這些年你往這個家添過什么，你自己最明白?！?br>“不可能！”陸軍幾乎吼出來，“絕對不可能！買房那會兒明明是我跟你一起去挑的！”
“你是跟我一起去看的房。”顧嵐說，“可簽合同付錢那天你人在廣州出差，所有手續(xù)都是我一個人跑的。這事我跟你講過，那時候咱們還租在城西，我拿大學(xué)攢下來的錢去炒股，賺了點錢，剛好夠一套房的首付。你當時怎么說？你說女人少折騰這些，把錢存銀行最保險。”
陸軍沉默了。
顧嵐接著說：“陸軍，這些年你在外頭挺體面，別人喊你陸總陸工，你開著五十多萬的車，住著一百八十多平的江景房，兒子在南京最貴的民辦學(xué)校念書。你有沒有認真想過，這些是哪來的？”
“我……”陸軍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是我媽?！鳖檷拐f，“是我媽拿十六年的時間，一點一點給我們換來的。她丟下西安的一切，在這個家里當了十六年不要錢的保姆，帶你兒子，給你做飯洗衣服。你回給她什么？一句‘我們也沒說啥難聽話’?！?br>“小嵐，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那個意思。”顧嵐打斷他，“那是你親口說的，你在飯桌上當著她面說的。陸軍，你知不知道那句話有多傷人？”
對面沒有半點聲音。
顧嵐吸了口氣：“再過不到一小時**媽就下車了，你先想好怎么跟他們開口吧?！?br>她直接掛了電話，把陸軍的號碼拉進黑名單。
手機恢復(fù)了安靜。
顧嵐站在陽臺，看著江面上慢慢開過的一條貨船，江風(fēng)拂在臉上，帶著潮味。
身后傳來腳步聲，周淑琴走到她身旁。
“小嵐?！敝苁缜佥p聲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