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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慕硯修像是終于意識到事情失控了。
可他還是不肯信,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第二天一早,黎家門口就送來一大束白玫瑰和我以前最喜歡吃的那家栗子蛋糕。傭人把東西拿進客廳時,花瓣上還沾著清晨的露水,奶油甜膩的香氣一點點漫開,沖得我胃里發(fā)悶。
母親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只淡淡道:“退回去。”
傭人應(yīng)聲離開。
可沒過多久,門外又傳來車門關(guān)上的聲音。隔著一整面落地窗,我看見慕硯修站在庭院外,黑色大衣襯得他整個人愈發(fā)清瘦。他顯然一夜沒睡好,下巴冒出淡淡青色,眼底也沉著***。
從前他最在意儀態(tài),哪怕趕稿三天三夜不出門,也會把自己打理得一絲不茍??涩F(xiàn)在,他站在風(fēng)里,竟有幾分說不出的狼狽。
管家進來詢問我的意思。
我捧著茶杯,指尖被熱氣熨得微微發(fā)燙,卻還是覺得冷。
“告訴他,我不見?!?br>
管家出去后,院門口很快響起慕硯修壓不住情緒的聲音。
“時鳶!”
他喊我名字的時候,比平時高了許多,顯然已經(jīng)快失控了。
“你躲著我有意思嗎?我們?nèi)甑幕橐觯阏f不要就不要了?”
我坐在客廳里,能清楚看見他額角繃起的青筋,看見他臉上的篤定一點點被焦躁取代。原來直到現(xiàn)在,他還覺得我是在鬧脾氣,覺得我只是等著他來哄,等著他低頭。
多可笑。
管家按我的意思出去傳話時,我放下茶杯,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
“告訴他?!蔽翌D了頓,“把我媽遺物送給別人的那天,我們就已經(jīng)斷了?!?br>
這句話傳到門外的一瞬,我看見慕硯修臉色明顯一僵。
下一秒,他竟直接往里闖。
院門口的保鏢立刻上前攔住他,他被逼得后退兩步,眼底怒意翻滾:“黎時鳶!你非要這么絕嗎?一只鐲子而已,我已經(jīng)說了可以補給你!”
一只鐲子而已。
我喉嚨里忽然泛上一陣涼意,胸口也像被這句話又狠狠剜了一刀。原來到了今天,他還是不懂我在意的到底是什么。
不是鐲子值多少錢。
是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最后一點東西,是我以為被好好珍惜著的婚姻,被他親手踩得一文不值。
這時,身后傳來沉穩(wěn)的腳步聲。
顧承淮走到我身側(cè),只往窗外看了一眼,便淡聲道:“讓他冷靜點?!?br>
保鏢得令,攔得更緊。
慕硯修看見顧承淮的那一刻,臉色徹底沉下去。
“你憑什么站在她身邊?”
顧承淮沒有被激怒,只是平靜回視:“就憑從今天開始,時鳶的離婚、財產(chǎn)追償和工作室墊付款項,都由我和律師團負責(zé)。慕先生,你如果還有問題,可以和律師說。”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直接砸得慕硯修臉上的強硬裂開一條縫。
他本能地看向我,似乎還想從我這兒得到一個否認的答案。
可我只是靜靜坐著,沒有開口。
他眼里的那點不敢置信終于慢慢變成了慌亂。
偏偏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再次響了。
這一次,他接得很快??呻娫捘穷^才說了幾句,他的臉色就肉眼可見地難看下去。
哪怕隔著窗戶,我也看得出他握手機的手在發(fā)緊。
后來我才知道,那通電話是工作室財務(wù)打來的。宣發(fā)項目斷了資金,品牌方追責(zé),粉絲運營群也開始失控,連他一向最看重的新書預(yù)售都出了問題。
沒了我,那座被我一點點撐起來的工作室,開始從內(nèi)部塌了。
慕硯修掛斷電話時,像是終于想明白什么,猛地抬眼看向我。
他的眼底第一次沒有責(zé)怪,沒有不耐,而是生出一種近乎惶然的空白。
可我依舊只是起身,把窗簾一點點拉上。
厚重的布料落下來時,外頭那道僵站在風(fēng)里的身影,也徹底被隔絕在了我的世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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