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的時候，林婉清連頭都沒抬。
“媽?！彼辛艘宦?。
“回來了？”林婉清夾了一塊魚，“聽說你那個并購案成了？賺了不少吧？”
“還好?！?br>“還好是多少？”林婉清放下筷子，“沈家的資源給你用了多少？你心里有數。我不是要你還，但你要記得，你能有今天，是靠誰。”
沈令儀的手在桌下握成了拳頭。“媽，吃飯吧?！?br>“我說話你插什么嘴？”林婉清瞪了她一眼，“傅司珩，你既然進了沈家的門，就要守沈家的規(guī)矩。我不求你感恩戴德，但你至少要——”
“夠了?！鄙虿h放下筷子，“孩子剛回來，你少說兩句。”
林婉清哼了一聲，不說了。
傅司珩從頭到尾沒有說話。他低著頭吃飯，筷子夾得很穩(wěn)，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沈令儀看到他的手指在微微發(fā)抖。
吃完飯，她跟他回到臥室。他脫下西裝，掛在衣架上。她站在他身后，看著他的背影。
“司珩?！?br>“嗯?！?br>“我**話，你別往心里去。”
“不會?！彼f。
“那你為什么手指在抖？”
他轉過身，看著她。他的眼睛里有血絲，有疲憊，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令儀，你知道我為什么拼命工作嗎？”
“為了證明自己?！?br>“不是?！彼麚u了搖頭，“是為了讓你不被**看不起。你是沈家的女兒，你嫁了一個贅婿，所有人都覺得你委屈了。我不能讓你委屈?！?br>沈令儀看著他，忽然覺得鼻子很酸。
“我不委屈?！彼f，“從來沒有?！?br>“你只是不說?！备邓剧裆焓置嗣哪槪澳銖膩聿徽f。你不說疼，不說累，不說需要我。你什么都自己扛。我有時候不知道，你是真的不需要我，還是不想讓我知道你需要我?！?br>沈令儀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但沒有掉下來。
“我需要你?！彼f。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么。
傅司珩的手頓了一下?！澳阏f什么？”
“我需要你?！彼貜土艘槐?，聲音大了一點，“我不想一個人吃年夜飯，不想一個人住院，不想自己叫車回家。我需要你回來吃飯，需要你陪我看電視，需要你在我睡不著的時候跟我說說話?！?br>她終于說出來了。
傅司珩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