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可我？他們只認可我的錢包。
我圖的，全是我永遠得不到的東西。
從那天起，我開始一筆一筆算賬。
不是算錢，是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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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除夕。
年夜飯在我們家吃。
這是婆婆定的規(guī)矩——"老大家吃年夜飯，老二家吃初二飯。"
為什么？
因為我們家小，做完飯客廳也擺不開大桌子，只能擠在一起。婆婆覺得"這樣熱鬧"。
而小叔家寬敞、體面，用來招待初二回娘家的小姑子"更合適"。
說白了——
臟活累活在我家干，體面的事留給小叔家。
今天來的人：婆婆、公公、小叔陳嘉豪和他媳婦趙敏、他們的兒子小寶（五歲）、大姑陳玉梅和她老公、二姑陳玉芬和她老公、表哥陳浩和他媳婦。
加上我和陳嘉偉。
總共十二個人。
我們家的餐桌最多坐八個。
所以每年都要借鄰居家的折疊桌拼在一起，鋪上一次性桌布，勉強湊合。
廚房從早上九點就開始忙。
往年都是我一個人干。
今年——
也是我一個人干。
但今年我不委屈了。
因為我已經(jīng)不在乎他們怎么看我了。
上午十點，我把菜單列好，貼在冰箱上——
八個菜，兩個湯，一個冷盤。
用料全是我自己買的，花了六百多。
沒有什么特別名貴的菜，但分量足，味道好。我廚藝不差，往年那些菜全是我一個人做的，每次都被吃得**。
但往年他們吃完之后，夸的不是我。
"嘉偉媽做的菜就是好。"
因為婆婆每年會在上桌前五分鐘沖進廚房，端兩個菜出去，然后跟客人說："這個是我做的。"
她做的？
她連灶臺在哪邊都不一定記得。
但我從不拆穿。
今年嘛——
我想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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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客人開始陸續(xù)到了。
大姑先來的，提了一箱牛奶。
進門換鞋，眼睛直接掃向茶幾。
兩箱蘇打餅干。白花花的紙殼箱子。
大姑的笑容僵了零點五秒。
"嫂子，今年的年貨……"
婆婆還沒到，大姑不好說太多，只是看了我一眼。
我笑著接過牛奶："大姑來了，快坐。"
二姑到的時候提了一袋橘子。
進門，看茶幾，笑容僵了一秒。
表哥到的時候兩手空空。
進門，看茶幾，直接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