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臉上那層溫柔得像浸了蜜的神情，一點一點褪干凈了。、用那種要命的聲音說我看的是你的人，不是他。，包間里傳出的笑聲和碰杯聲被那扇門隔絕了大半。，手里夾著煙，看著陳司衡從包間里出來。，嘴唇上還帶著一點沒擦干凈的唇釉痕跡，整個人帶著一種饜足后的散漫。，太熟悉這副德性了，得手了，或者快得手了，就是這種表情?！案愣耍俊敝艹幾哌^去，從煙盒里磕出一根遞給他。，叼在嘴里，沒否認，沒承認?！暗昧?，別裝了?！敝艹帄A著煙的手指朝包間方向虛點了點，“我剛出來的時候，你那個空包間的門沒關(guān)嚴?！?，捏在指間，偏頭看了周硯一眼。，然后笑了一聲，笑里帶著點心知肚明的味道?！澳阏f你至于嗎，”周硯彈了彈煙灰，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促狹，“第一次見面就把人親成那樣，也不怕把人嚇跑?！?，許南笙。，穿得不算張揚，但那張臉，確實好看。不是網(wǎng)紅臉那種好看，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漂亮，眉眼間帶著點傲氣，不過也確實配得上這份傲。。
那個眼神很淡，淡到周硯立刻收了笑。
“跟你有關(guān)？”
“行行行，跟我無關(guān)?！敝艹幣e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往他這邊走了兩步，“那江夢怎么辦？你屋里那個?！?br>江夢是陳司衡養(yǎng)著的女人，跟了他四個月了，二十三歲，會跳古典舞的，算得上高顏值高學(xué)歷了。
“養(yǎng)著?！?br>“養(yǎng)著？”周硯挑眉，“她能忍？”
陳司衡低頭把煙點燃，嘴角動了一下，沒什么笑意，眼底是那種見慣了的、不以為然的冷淡。
“她只能忍?！?br>聲音不大，語氣也平，但那種篤定是刻在骨頭里的。他給錢，她收錢，規(guī)矩從頭到尾都是他定的，她沒有說不的資格。
周硯看了他一會兒，搖了搖頭，笑了。
“也是。”
走廊那頭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一個年輕女人走過來，正是包間里坐在陳司衡旁邊那個，妝濃，裙子短，走路的時候腰肢扭得很刻意。
她叫楚萌，周硯見過幾次，是陳司衡最近帶著玩的一個，不算正經(jīng)關(guān)系，頂多算個消遣。
楚萌走到陳司衡面前，也不避諱周硯在場，指尖在他襯衫領(lǐng)口輕輕劃了一下，動作親昵又自然，顯然不是第一次了：“司衡，這次這個準(zhǔn)備玩多久呀？”
周硯在旁邊抱著胳膊看戲，嘴角往上勾。
陳司衡看了她兩秒，然后伸手，兩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
這個動作跟他捏許南笙下巴時一模一樣，但感覺完全不同。
對許南笙，他捏下巴的時候眼神是專注的、深情的，像在看全世界最重要的人。
對眼前這個女人，他捏下巴的動作里帶著一種漫不經(jīng)心的玩味，像在逗一只貓。
楚萌被他捏著下巴，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收，眼底已經(jīng)浮上一層不安。
“比你久?！?br>聲音不高，甚至稱得上平靜，但那個“比你”兩個字咬得很清楚。
楚萌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一秒、兩秒、三秒。
她嘴角的笑意一點一點褪下去，像褪色的照片，最后整張臉都變得很難看，眼眶泛紅，嘴唇抿成一條線，想說什么又不敢說的樣子。
周硯在旁邊看著，沒忍住，嗤地笑出聲來。
楚萌猛地轉(zhuǎn)頭瞪了他一眼，又轉(zhuǎn)回去看陳司衡，嘴唇動了動，到底什么也沒說出來。
陳司衡已經(jīng)松開她的下巴，低頭把煙掐滅在走廊的煙灰缸里。
周硯看著楚萌眼睛的心碎。
又一個。
真是罪惡的男人。
他不是第一天認識陳司衡了，他就沒斷過女人，換了多少個？他懶得數(shù)，反正頻率越來越高，上一個好像不到一個月就膩了。
每次都是一樣的劇本。
看上，拿下，膩了，換下一個。
唯一不同的是每次看上的人長得不太一樣，但說穿了都一樣，好看的，新鮮的，還沒到手的。
到手之后就變了。
那些女人從非你不可變成你誰，從濃情蜜意變成冷暴力、不接電話、最后一句膩了打發(fā)掉。
而且陳司衡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他花，是他明明不把你當(dāng)回事，但表現(xiàn)得好像全世界只有你一個。
那種專注的、深情的、讓人心跳加速的眼神，是他最熟練的東西。
不是刻意演的，是天生的。
這時候，蘇棠雪走過來，手里拿著手機，嘴角慢慢彎起來。
“陳司衡。”她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了然于胸的笑意。
陳司衡偏頭看她。
蘇棠雪走到離他兩步遠的距離，歪著頭，目光從他身上掃到楚萌，再掃回來。
“剛才那個，許南笙，”她篤定一笑，語氣隨意，“挺漂亮的。不過呢?！?br>她頓了頓，把一縷頭發(fā)別到耳后，抬眼看他。
“她那種女孩子，談戀愛很認真的，你可能不太了解她。”
走廊里安靜了一秒。
周硯的笑容沒了。
他直起身，看了蘇棠雪一眼，嘴角的弧度收了個干凈。
他當(dāng)家里的混子這么多年，聽話聽音的本事還是有的。
蘇棠雪這話表面上是提醒，骨子里是威脅，你不跟我玩，我就把你的底透給許南笙。
楚萌也聽出來了，她偏過頭，嘴角微微勾起來，眼里滿是嘲諷。
陳司衡看著蘇棠雪。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看著她，用一種很平靜的目光。
蘇棠雪迎著他的視線，以為自己賭對了，她不是許南笙那種被人一哄就臉紅的小姑娘，她玩得起，也知道陳司衡是什么人。
她相信男人會欣賞她這種懂事的女生。
“所以呢?！标愃竞忾_口了，聲音很低，尾音微微往下沉。
蘇棠雪的笑意凝了一下，她覺得對面男人有點危險。
“所以——”她張了張嘴。
陳司衡沒讓她說完。
“你準(zhǔn)備告訴她什么？”他問，往前走了一步。不是逼近，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讓人本能想后退的靠近?！案嬖V她我是玩玩？告訴她別當(dāng)真？”
蘇棠雪忽然變得不太舒服了。
“我的事，需要你替我傳話？”
他說話的聲音從頭到尾都很平靜，但那種平靜比發(fā)怒更讓人后背發(fā)涼，好像他清楚地告知她，你沒有資格。
蘇棠雪臉上的篤定碎了個干凈。
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陳司衡已經(jīng)收回視線，越過她，推開春曉的門，進去了，仿佛她根本不值得他多站一秒。
周硯跟在他后面，經(jīng)過蘇棠雪身邊的時候停了一步，看了她一眼。
“你完了?！?br>語氣不帶任何感情，甚至有點替她可惜的意思，說完就跟著進去了。
楚萌走在最后，經(jīng)過蘇棠雪的時候笑了一聲，拿肩膀輕輕撞了她一下。
“**。”
蘇棠雪一個人站在走廊里，手指攥緊了手機。
她忽然覺得今晚的空調(diào)開得太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