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則琛壓下心底的擔憂，“一會兒就回來?！?br>
小年哦了一聲，又趴回去。

周婉清坐在沙發(fā)上，摸著肚子，指揮阿姨搬東西。

“那個箱子放客房，對，這些衣服掛主臥衣柜里?！?br>
顧則琛皺眉：“你搬主臥干什么？”

周婉清愣了一下，委屈地看著他：“我現(xiàn)在是你老婆了呀，難道還住客房？”

顧則琛沒說話，轉身上樓。

他走進蘇念的房間。

房間里很整齊，被子疊得好好的，梳妝臺上的護膚品擺得整整齊齊。

他拉開衣柜，她的衣服都在。

他松了口氣，自己也不知道在慌什么。

傍晚六點，蘇念沒回來。

顧則琛給她打電話，關機。

七點，還是關機。

八點，周婉清說餓了，顧則琛讓阿姨做了飯，自己一口沒吃。

九點，小年開始鬧：“媽媽怎么還不回來？”

顧則琛站起來，開車去她說要走走的那條街。

他找了兩個小時，把周圍的店全問了一遍，沒人見過她。

十一點，他回到家，沖進她的房間。

這一次，他拉開了所有的抽屜。

護照不見了。

他愣在那里，腦子里嗡嗡的。

他又去翻她的衣柜，一件一件地翻。

在最下面的角落里，他翻出一個盒子。

盒子里是他們結婚時的照片，她的結婚戒指，還有一張紙條。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

“顧先生，我懂事了，不給你添麻煩了?！?br>
顧則琛握著那張紙條，手在發(fā)抖。

他掏出手機，瘋了一樣給她打電話。

關機。

再打，關機。

他沖下樓，周婉清迎上來：“則琛，怎么了？”

他一把推開她，沖出門去。

機場。

火車站。

汽車站。

他找了一夜，什么都沒找到。

天亮的時候，他站在機場大廳里，看著大屏幕上滾動的航班信息。

他一個一個地看。

看到凌晨一點那班飛巴黎的航班時，他愣住了。

那班飛機，已經(jīng)起飛四個小時了。

他蹲下來，把臉埋在手心里。

手機響了，是周婉清。

“則琛，你回來吧，小年哭了一夜，說要找媽媽，我上哪給他——”

他掛了電話。

手機又響，是公司。

他掛了。

手機再響，他直接關機。

他蹲在機場大廳里，像一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他突然想起來，蘇念回頭對他笑的那個瞬間。

陽光照在她身上，白裙子那么好看。

她說：“怎么了？”

他說：“早點回來。”

她點頭，說好。

她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