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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渾身止不住地發(fā)抖。
又夢見媽媽在我睡著之后,低聲在我床邊抽泣。
“都是媽媽不好,遇人不淑?!?br>
“媽媽再也忍受不了那些拳腳了,安安對不起,媽媽要走了!”
我拼命地想要喊出。
“媽媽不要丟下我,求求你帶我一起走。”
可是喉嚨像被扼住,任憑我漲紅了臉也發(fā)不出一絲聲音。
繼父摩挲著雙手,獰笑著朝我走來。
“安安長成大姑娘了。”
“爸爸也不能白照顧你這么多年.......”
我恐懼地后退。
“不要......不要......”
身邊忽然出現(xiàn)樂樂的身影。
他焦急地呼喊我。
“媽媽你怎么了?媽媽你醒醒?。 ?br>
“你不是最愛樂樂了嗎,你要丟下樂樂嗎?”
我猛然睜開眼,大口喘著粗氣。
身上被冷汗浸濕,才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發(fā)燒嚴(yán)重。
我不能就這么死過去了。
我還有樂樂。
我不要樂樂恨我。
我拼命地爬到門口,用盡全身力氣捶打著房門。
“我要見顧沉白。”
“我同意離婚......”
再次醒來,我已經(jīng)在正規(guī)的醫(yī)院。
顧沉白重重嘆了一口氣。
“醫(yī)生說你已經(jīng)休克了,心脈受損?!?br>
“再晚送來半個小時,命都沒有了!”
我卻從未覺得如此清明,我冷漠地開口。
“我同意離婚,但是我有個條件。”
他微微一愣,想不明白我怎么忽然想通了。
“除了公司股份,我可以將名下的所有資產(chǎn)都給你。”
我竟在他眼底看到了一絲愧疚。
我冷笑一聲。
“錢我要,但是......”
“樂樂的撫養(yǎng)權(quán),我也要!”
姜青黎瞪大了雙眼,慌亂地搖晃著顧沉白的手臂。
“你不能答應(yīng)她!”
我不去看她,而是死死地盯著顧沉白。
“六年前我就喪失了生育能力?!?br>
“想必你比我更清楚我們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里。”
“我們的兒子死了,我現(xiàn)在只有樂樂了?!?br>
我要在此刻將他心中的愧疚利用到最大化。
顧沉白瞳孔一震,神情復(fù)雜。
“我不知道......”
他喃喃自語。
最后眼神變得堅定而果斷。
“好,我答應(yīng)你!”
我看見姜青黎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答應(yīng)過我的?!?br>
“你答應(yīng)過我會讓我和樂樂在一起的?!?br>
顧沉白不耐煩地輕斥。
“你沒聽到嗎?”
“安安不能再生了,但是我們?nèi)匀豢梢栽偕粋€孩子!”
聽著他不容置疑的話,姜青黎的臉色瞬間一片死灰。
趁著顧沉白來不及反悔,我迅速和他**了離婚手續(xù)。
帶著樂樂離開的那天,卻怎么也找不到樂樂的身影。
“顧沉白,你反悔了?”
我怒目圓瞪地望著他。
他臉色的焦慮不像假的。
“我什么時候做過說話不算的事?”
我言直口快。
“你做的還少?”
“當(dāng)初你說過會守護我一生一世,說過會給我一個完整幸福的家......”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我忽然覺得索然無味。
顧沉白臉色僵了僵,放緩了語氣。
“現(xiàn)在還是先找到樂樂要緊!”
顧沉白在網(wǎng)上發(fā)布了重金尋子啟事。
下面卻全部是對我的咒罵。
“這個小男孩我知道,會不會被他那個喪心病狂的媽媽謀害了?”
“應(yīng)該報警,讓**將那個女人控制住,嚴(yán)刑拷問。”
“這種喪盡天良的女人不知道會怎么**地對待小男孩?!?br>
只有一個疑惑的評論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也知道這個小男孩啊,我見有個女人抱著他坐上了長途大巴,但是不是這個女人?!?br>
我迅速地聯(lián)系了那人,根據(jù)那人的線索報了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