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我的脊椎旁邊有一個米粒大小的陰影。像一顆嵌在骨頭里的小石子。
“你體內(nèi)有一枚芯片?！备邓剧裾f，“能監(jiān)測你的腦電波、心跳，還有你的預知能力?！?br>我猛地抬頭：“你怎么知道我有預知能力？”
“因為我一直在看著你?！?br>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沒有任何感情。像一個醫(yī)生在告訴病人你得了絕癥。
“你以為你的預知能力是天生的？那是芯片刺激你大腦的結果。你是一個實驗品，沈知意。從你出生那天起，你就是?！?br>我感覺天旋地轉。
我想起了小時候。白色的實驗室。冰冷的儀器。父親總是帶我去一個地方，讓我躺在一臺巨大的機器里，說“只是檢查身體”。
我以為所有孩子都要經(jīng)歷這些。
“所以這份契約”我的聲音啞了。
“是讓你活下去的唯一方式?！备邓剧翊驍辔?，“芯片的壽命只有十五年。它快失效了。失效的那一刻，你的大腦會被燒成一片空白。你需要‘天衍’的能量液來維持芯片運轉。而我”
他俯下身。
“是唯一能給你能量液的人?！?br>我的預知能力突然炸了。
畫面像碎片一樣涌進來：實驗室。爆炸。血。傅司珩站在廢墟里，手里握著一個發(fā)光的水晶球。
太亂了。我分不清哪些是過去，哪些是未來。
“你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我盯著他。
傅司珩直起身，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和我結婚。住進傅家。三百天后，我給你能量液。契約到期，你自由?！?br>“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他在撒謊。
我知道他在撒謊。
但我沒有選擇。
至少現(xiàn)在沒有。
我拿起筆，在協(xié)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清脆得像骨頭斷裂。
**章
傅家的宅邸比我想的要大三倍。
三層別墅，十六個房間，只住了我和他兩個人。管家和傭人白天來，晚上走。整棟房子一到夜里，像一座墳。
我住主臥隔壁。傅司珩說這是“協(xié)議的一部分”共同生活，不代表同床共枕。我松了一口氣。
但第一晚，我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凌晨兩點，我被一陣嗡嗡聲吵醒。聲音從墻那邊傳來的那是傅司珩的房間。
我輕手輕腳走到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