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頭。
“今天早上我去菜市場買魚，賣水產(chǎn)的攤子旁邊就是那一排露天停車位。我本來是聽著聲音耳熟，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是許航。那會兒我還想叫他，結果剛停下腳，就聽見那個女的問他，離婚了你老婆會不會鬧。許航笑了一聲，說，她鬧什么？她一個撿來的，連親爹親媽是誰都不知道，除了我，誰給她撐腰？”
后面的話我?guī)缀鯖]聽完。
我只覺得耳朵里嗡嗡作響，像有人拿鐵錘在我太陽穴上一下一下砸。
原來他不只是**。
他還把我當成了一個沒有根、沒有底氣、沒有退路的人。
所以他敢騙我。
敢瞞著我和別人去**。
敢在外人面前拿我的身世當笑話。
更敢篤定，我就算知道了，也不敢跟他鬧到底。
我媽終于哭了。
“**活著的時候最怕的，就是有一天這件事被別人拿出來糟踐你。我們把你抱回家，不是為了讓你受這種委屈的。”
她把那個紅布包遞給我。
我手指發(fā)抖地打開。
里面有一把小小的銀鎖，一張發(fā)黃的報紙，一件嬰兒穿的小棉襖，還有一本存折。
存折是我**名字。
余額，二十七萬六千三百四十七。
“這是我跟**這些年給你存的?！蔽覌屟蹨I啪嗒啪嗒往下掉，“你要是想離，媽給你托底。你要是想鬧，媽陪你鬧。小梅，你記住，你不是沒人要。你是我和**拼了命留下來的孩子?！?br>“拼了命”三個字，讓我鼻子一下酸了。
我低頭看著那把銀鎖，鎖面已經(jīng)有些發(fā)黑，邊角被磨得很圓。
我問我媽：“到底怎么回事？”
她沉默了很久，才慢慢開口。
“那年我二十四，**二十七。我們剛結婚兩年，日子過得很難。我前頭流過兩個孩子，村里人背地里都說我是不會下蛋的雞。***天天鬧著讓**再娶一個，說不能讓林家斷了香火?！?br>我從來不知道，我媽年輕時還經(jīng)歷過這些。
她在我記憶里一直是個硬邦邦的女人，省吃儉用，脾氣倔，哪怕被鄰居占了點便宜，也要追到樓下把話說清楚。
我以前總覺得她就是這個性子。
現(xiàn)在才知道，人哪有什么天生就硬，不過是**子磨出來的。
“那天也是下雨?！彼f，“我給鄰村送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