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崩塌------------------------------------------，大盤沖到了5032點。。。"突破5000點，歷史時刻"。，突破了14萬。。，盯著那個數(shù)字，笑了。。。。。。：。還差6萬，就能把欠母親的錢還清了。。
如果再來兩個漲停——
他想不下去了。
他拿起手機，給母親打了個電話。
"媽，錢的事你別擔(dān)心，我會還的。"
母親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小野，你說什么？"
"我說，錢的事你別擔(dān)心。"周野說，"再給我?guī)讉€月。"
母親沉默了一會兒。
"小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媽？"
周野的心揪了一下。
但他還是說："沒有。"
他掛了電話。
他不敢告訴母親，他把錢拿去炒股了。
他不敢告訴母親，他入市三個月，已經(jīng)賺了6萬。
他更不敢告訴母親，如果虧了——
他不敢想。
二
那天晚上，周野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自己站在一座高山的山頂。
山頂上全是人。全在歡呼。全在舉杯慶祝。
他站在人群里，手里捧著一把黃金。
他也在歡呼。也在慶祝。
然后他聽到有人在喊："下山了！下山了！"
他回頭看。
山頂上的人，開始往下跑。
一個跑，兩個跑，所有人都開始跑。
他被裹挾在人潮里，拼命往下跑。
他跑著跑著，摔倒了。
他爬起來，繼續(xù)跑。
但他跑不動。
他的腳被什么東西抓住了。
他低頭一看。
是那些沒跑掉的人。
他們躺在地上，手從地下伸出來，抓住了他的腳踝。
"救我……"他們說，"救我……"
他想掙脫，但掙脫不開。
他想喊，但喊不出來。
他被拖進了地下。
他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
他很痛。
然后他醒了。
窗外，天還沒有亮。
手機屏幕亮了。
他拿起來一看。
一條推送新聞——
周野的心沉了一下。
他打開行情軟件。
大盤——4998點。
低開了。
他的持倉——華創(chuàng)股份——46.5元。
低開了2%。
他盯著那個數(shù)字，心跳加速。
低開。
為什么低開？
他想起方晴說的話："牛市里賺到的錢，都不是你的。只有你帶走的那部分，才是你的。"
他想：賣嗎？
他看了看賬戶。
140200元。
如果現(xiàn)在賣，還能帶走14萬。
但如果繼續(xù)漲呢？
他又猶豫了。
他打開那個股票群。
群里已經(jīng)炸了鍋。
"低開了！**！"
"沒事，盤中會拉回來的！"
"牛市低開高走，慣例！"
"加倉！加倉！滿倉干！"
周野看著那些消息，又有了信心。
加倉。滿倉干。
他們說的對。牛市低開高走。
他關(guān)掉手機，準備去上班。
三
上午九點半，開盤。
周野坐在工位上，偷偷打開行情軟件。
華創(chuàng)股份——44.8元。
又跌了。
他的賬戶——136400元。
虧了3800塊。
他心里一緊。
他想起方晴的話："牛市里賺到的錢，都不是你的。只有你帶走的那部分，才是你的。"
他想：賣嗎？
他又看了一眼大盤。
上證指數(shù)——4956點。
大盤也在跌。
他心里慌了。
他打開林鹿的對話框，問了一句："大盤跌了，你怎么看？"
林鹿沒有秒回。
他又看了一眼華創(chuàng)股份。
43.5元。
又跌了。
他忍不住了。
他打開了賣出界面。
手指懸在"確認賣出"按鈕上。
但他猶豫了。
如果賣錯了——
他打開股票群。
"沒事！牛市回調(diào)！加倉！"
"低開高走！歷史規(guī)律！"
"滿倉！沖！"
他放下了手。
不賣。
牛市低開高走。
所有人都在說牛市低開高走。
他選擇了相信。
四
下午兩點。
華創(chuàng)股份——38.2元。
周野的眼睛瞪大了。
38.2元。
從47.2元，跌到了38.2元。
一天跌了19%。
他的賬戶——
104800元。
十萬零四千八百。
他虧了35400塊。
三萬五千四百塊。
他盯著那個數(shù)字，整個人僵住了。
三萬五千四百塊。
他五個月****，才能攢下這么多錢。
而一天之內(nèi)，沒了。
他的腦子一片空白。
他想哭，但他哭不出來。
他想喊，但他喊不出來。
他只是坐在那里，盯著屏幕，盯著那個數(shù)字。
他的手機響了。
是股票群。
有人在罵："**！跌停了！"
有人在喊："賣！快賣！"
有人在哭："我不想活了……"
周野看著那些消息，忽然覺得喉嚨很緊。
他想起老趙說的話："三天時間，上證指數(shù)跌了20%。無數(shù)人爆倉。無數(shù)人**。"
他想起方晴說的話："牛市里賺到的錢，都不是你的。"
他想起林鹿說的話："牛市里最重要的不是賺錢，是不要虧光。"
他們都說對了。
只有他錯了。
下午三點，收盤。
周野坐在工位上，一動不動。
他的同事們都下班了。辦公室空蕩蕩的，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盯著電腦屏幕，看著今天的成交記錄。
華創(chuàng)股份。
買入時間：三個月前。
買入價格：39元。
買入數(shù)量：2051股。
買入金額：80000元。
賣出時間：今天。
賣出價格：37.5元。
賣出數(shù)量：2051股。
賣出金額：76912元。
虧損：3088元。
虧損比例：3.86%。
他盯著那行數(shù)字，忽然笑了。
他三個月前買的，38塊多止損，現(xiàn)在跌到了37塊5。
他止損之后，又跌了將近1塊錢。
如果他不賣——
如果他聽群里的人說"牛市回調(diào)，加倉"——
如果他不止損——
他的賬戶就剩76912元了。
七萬六千九。
虧了三萬多。
他關(guān)掉電腦，站起身，走出公司。
他走在路上，看到天已經(jīng)黑了。
路燈亮了。萬家燈火。
他忽然想起三個月前，他拿到那八萬塊錢的時候。
他站在銀行門口，手里攥著那張卡，心想：三個月后，我要變成十六萬。
現(xiàn)在三個月過去了。
他的賬戶是102400元。
他虧了37600元。
他當初的夢想是十六萬。
現(xiàn)在他連八萬都沒有了。
那天晚上九點，母親打來了電話。
"小野，"母親的聲音很輕，"你吃飯了嗎？"
周野看著窗外，沉默了一會兒。
"吃了。"他說。
"吃的什么？"
"盒飯。"
"又吃盒飯？"母親嘆了口氣，"媽不是說了嗎，別省那幾個錢，要吃好點……"
"媽，"周野打斷她，"我有點事，先掛了。"
"什么事？"
"工作的事。"
"那……那你去忙吧。"母親說，"媽就是想你了，給你打個電話……"
周野掛了電話。
他坐在那里，看著手機屏幕，忽然覺得很累。
他想告訴母親，他虧了。
他想告訴母親，他把她攢了一輩子的錢，虧掉了一大半。
他想告訴母親，他是個**。
但他不敢。
他不敢。
他打開行情軟件，看了看華創(chuàng)股份的走勢。
37.5元。
又跌了。
他的賬戶——100800元。
他的十萬保不住了。
他關(guān)掉軟件，躺在床上。
他閉上眼睛，腦子里全是母親的聲音。
"小野，這錢是給你娶媳婦用的。"
"媽就是想你了，給你打個電話……"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他很困，但他睡不著。
他想起林鹿說的那句話："牛市里最重要的不是賺錢，是不要虧光。"
他想：如果他早點聽到這句話就好了。
如果他早點止損就好了。
如果他聽林鹿的話就好了。
但沒有如果。
他已經(jīng)虧了。
虧了三萬七千六。
他不知道該怎么跟母親交代。
他不知道該怎么跟自己交代。
他只是躺在那里，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窗外，北京的夜，很安靜。
但他的心里，翻江倒海。
他打開林鹿的對話框。
"姐，大盤跌了。"
林鹿秒回："我知道。"
"你怎么看？"
"我早就說過了。"林鹿說，"牛市結(jié)束了。"
周野盯著這條消息，心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牛市結(jié)束了。
他三個月的收益，一天之內(nèi)，基本全沒了。
他賬戶里還剩104800元。
他想起了母親的話："這錢是給你娶媳婦用的。"
他欠了母親5萬塊。
他賬戶里還剩10萬4800元。
他還欠得起。
他松了一口氣。
然后他又緊張起來。
如果明天繼續(xù)跌呢？
五
那天晚上，周野一夜沒睡。
他坐在電腦前，盯著行情軟件。
他看著華創(chuàng)股份的走勢。
從47塊，跌到38塊。
他又看了看大盤。
上證指數(shù)——4768點。
一天跌了264點。跌幅5.3%。
他打開了林鹿的對話框。
"姐，你覺得還會跌嗎？"
林鹿的回復(fù)很慢。
過了很久，她才說：
"我覺得……這只是開始。"
周野的心沉到了谷底。
"什么意思？"
"意思是，"林鹿說，"2015年的股災(zāi)，大盤從5178跌到2850，跌了45%。"
"你覺得歷史會重演？"
"歷史不一定會重演，"林鹿說，"但人性不會變。"
她頓了頓，又說：
"牛市里，所有人都覺得自己是股神。只有熊市來了，他們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是。"
周野盯著這條消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問了一個問題。
"姐，你怎么逃過這一波的？"
林鹿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一會兒，她發(fā)來一張截圖。
是一張賬戶截圖。
截圖顯示——她的賬戶，已經(jīng)空倉兩周了。
空倉。
兩周。
她在所有人都瘋狂的時候，悄悄離場了。
周野盯著那張截圖，忽然覺得眼眶有點濕。
她做到了。
她真的做到了。
"姐，"他打字，"我該怎么辦？"
林鹿的回復(fù)很慢。
"止損。"她說，"趁現(xiàn)在還來得及。"
"如果不止損呢？"
"如果不止損，"林鹿說，"你會虧光。"
周野盯著這條消息，心像被什么東西攥住了。
虧光。
他的本金是8萬。
如果虧光了——
他欠母親的那5萬——
他不敢想。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華創(chuàng)股份的價格。
37.5元。
又跌了。
他的賬戶——102400元。
他已經(jīng)虧了3.7萬了。
他深吸一口氣。
然后他打開了賣出界面。
他輸入了賣出數(shù)量——全部。
他的手指懸在"確認"按鈕上。
他猶豫了很久。
然后他按了下去。
"賣出成功。"
周野盯著那行字，忽然覺得很累。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102400元。
三個月前他入市的時候，是8萬。
他還賺了24000。
24000塊。
他保住了24000塊。
但他虧了37600塊。
凈虧13200塊。
加上他虧掉的那部分——
他一共虧了37600塊。
三萬七千六。
他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他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