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
他踉蹌了一下，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他大概從未想過，那個在他面前永遠溫順柔和的妻子，身手會如此利落。
電話那頭，婆婆的呼吸聲又粗又重，顯然被氣得不輕。
“小姝，你別怕！你把電話給那個**！我倒要問問他，他想干什么！”
我沒理會陳俊，只是對著電話平靜地說：“媽，您別急，先和爸過來吧。地址您知道的，我在家等你們?！?br>說完，我便掛了電話。
整個客廳安靜得可怕，只剩下陳俊和白薇薇兩個人粗重的喘息聲。
白薇薇那張年輕的臉此刻慘白如紙，她緊緊抓著陳俊的胳膊，身體微微發(fā)抖。她預(yù)想中的耀武揚威，變成了一場她完全無法掌控的災(zāi)難。她看向我的眼神，第一次帶上了恐懼。
“林姝，你到底想干什么？”陳俊的聲音嘶啞，他不再咆哮，因為他清楚地知道，事情已經(jīng)脫離了他的掌控。
我重新走回沙發(fā)坐下，給自己續(xù)了杯水。
“不是我想干什么，是你想干什么?！蔽铱粗澳悴皇且獛丶覇?？我讓你進了。你不是要兒子嗎？我把**媽叫來了。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的?！?br>“你！”陳俊指著我，手指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你以為叫我爸媽來就有用？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
“以前是，”我點點頭，“但從你把她帶進這個家門開始，就不是了。”
我端起水杯，吹了吹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熱氣：“陳俊，我們結(jié)婚十二年。這十二年，我自問沒有對不起你，更沒有對不起你們陳家。**的公司當年瀕臨破產(chǎn)，是我爸拿出全部身家救活的。**生病，是我在醫(yī)院端屎端尿伺候了三個月。你創(chuàng)業(yè)初期，是我把我的嫁妝，我外婆留給我的古董拿出去變賣，給你湊的啟動資金?！?br>我的聲音很平，像是在敘述一件與自己無關(guān)的舊事。
“這些年，你在外面風光無限，所有人都夸你是青年才俊，白手起家。我從沒在外面透過半個字，說你花的每一分錢，住的每一平米，開的每一輛車，其實都是我的。我讓你當高高在上的陳總，我甘心在家給你當保姆，帶孩子，孝敬你父母。我以為，人心都是肉長的?！?br>我抬起頭，直視著他。
“但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