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更白，呼吸也更弱，像隨時(shí)會斷。我蹲下身想替他把斷箭***，卻發(fā)現(xiàn)他右手始終攥著什么，連昏迷都不肯松開。
我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
掌心里赫然是一塊青銅虎符。
只剩一半的虎符。
可哪怕只有一半，我也一眼認(rèn)出來了。十年前父親跪在***，把一只舊木匣塞進(jìn)我懷里，吐著血讓我背熟匣中拓圖。那拓圖上的紋樣，和眼前這半枚虎符一模一樣。
父親當(dāng)時(shí)只說了一句。
“若有一日東宮坍塌，持半符來找你的人，才是真正該活下來的人?！?br>我一直以為那是父親燒糊涂了，在說瘋話。
直到今夜，死人叩門。
直到我在一個(gè)“已死”的太子手里，看見了這半枚能翻覆朝堂的兵符。
我盯著他掌心那塊虎符，心口怦怦直跳。十年過去，原來沈家守的，從來不是燈。
是秘密。
第二章 地宮藏龍
我把蕭承淵拖進(jìn)更深處的地宮時(shí)，才真正看清他傷得有多重。
肩上的斷箭只是最顯眼的一處，胸口還中了一刀，腰側(cè)被火灼過，血把里衣黏成一片。我從前在陵中替祭官處理過跌傷燙傷，可從沒救過這種半只腳踏進(jìn)鬼門關(guān)的人。
“殿下，”我低頭扯開他的衣帶，語氣并不恭敬，“你若死在這里，我就把你扔回陵門外。”
他沒醒，自然也答不了。
地宮里最不缺的是藥酒和干凈白布。先帝怕陵中祭官病死，早年備下過一間藥庫，這些年都便宜了我。我咬著牙替他拔箭，箭頭離體那一瞬，他悶哼一聲，額頭冷汗涔涔，竟生生疼醒了。
一睜眼，正對上我手里染血的**。
他眼里殺意幾乎是本能地掠過，下一瞬看清是我，又硬生生壓了下去。
“別動?！蔽野醋∷绨?，“再動，血就真流干了。”
他呼吸沉重，盯著我半晌，啞聲道：“你會醫(yī)？”
“不會?！蔽矣貌紬l勒緊他傷口，“但死人見得多，知道怎樣讓人先別死?！?br>他竟沒生氣，反而低低笑了一聲，只是笑意未散，唇邊便溢出血來。
“別笑了?！蔽野櫭?，“你現(xiàn)在丑得像鬼?！?br>他看著我，忽然問：“你不怕我？”
“怕?！蔽沂稚蟿幼鳑]停，“怕你死了連累我?！?br>他沉默片刻，像是體力終于耗盡，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