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咽喉。
可我沒有動手。
不是因為不敢，而是因為不對。太早了，我還沒有摸清他的底細，不知道他的習(xí)慣，不了解他的侍衛(wèi)**的規(guī)律，甚至連逃跑的路線都沒有規(guī)劃好。貿(mào)然動手，只會讓我死得毫無價值。
而且……
我在心里對自己說，而且，我總覺得他看我的眼神不對勁。那不像是在看一個寵妃，倒像是在看一個——謎題。
2
入宮第七天，我終于見識到了沈渡的手段。
起因是朝中有***戶部尚書貪墨賑災(zāi)銀兩，鐵證如山，人證物證俱在。那尚書跪在金殿上痛哭流涕，說自己是一時糊涂，求皇上開恩。沈渡坐在龍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枚玉扳指，神情淡漠得像在聽一件與己無關(guān)的事。
然后他開口了。
“一時糊涂？”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座大殿鴉雀無聲，“三十萬兩白銀，夠買多少人的命？你告訴朕，黃河決堤，淹了三個縣，**遍野，你這一時糊涂，害****人？”
尚書渾身顫抖，磕頭如搗蒜：“皇上饒命，臣愿退還所有贓銀，求皇上開恩……”
沈渡笑了。
那笑容溫和得不像是一個帝王，倒像是一個寬容的長輩在看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他走下龍椅，一步一步踱到尚書面前，彎下腰，與那個涕泗橫流的老人平視。
“朕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他說，聲音輕柔得像在哄孩子，“你告訴朕，那些銀子，到底是誰幫你運出去的？”
尚書的瞳孔驟然緊縮。
接下來的事情發(fā)生得太快，快到殿中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yīng)。沈渡直起身，朝身后的大太監(jiān)李德全使了個眼色，李德全會意，從袖中抽出一份名單，當(dāng)眾宣讀。
名單上列了十七個人的名字，從戶部侍郎到城門守將，從地方縣令到漕運**，環(huán)環(huán)相扣，密不透風(fēng)。這不僅僅是一個尚書的貪墨案，而是一條貫穿朝堂內(nèi)外的利益鏈條。
尚書面如死灰，癱軟在地。
沈渡回到龍椅上，臉上的笑容已經(jīng)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膽寒的平靜。他看著殿下那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朝臣，緩緩說道：“今日只殺首惡，從犯從輕發(fā)落。朕給你們?nèi)鞎r間，自己到刑部交代清楚。過了這個村，就別怪朕不給你們這個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