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待地想要見到她，擁抱她，告訴她他有多后悔，有多愛她！
“蘇暖！”他猛地拉開沉重的書房門，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fā)顫。
然而，預想中那個溫婉的身影并未出現(xiàn)。
走廊盡頭，通往客廳的拱門下，蘇暖靜靜地站在那里。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套裝，襯得身形纖細挺拔，烏黑的長發(fā)一絲不茍地挽在腦后，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陽光勾勒著她清冷的側影，帶著一種拒人千里的疏離。
顧沉舟的腳步頓住了。
狂喜如同退潮般迅速從他臉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錯愕和冰冷刺骨的寒意。
她的眼神。
那雙曾經盛滿愛意、溫柔似水的眼眸，此刻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淬著萬年不化的冰，翻涌著刻骨銘心的恨意。那恨意如此濃烈，如此尖銳，仿佛淬毒的利刃，直直刺向他，將他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凍結、粉碎。
那不是他記憶中五年前那個帶著委屈和悲傷的蘇暖。
那是……前世那個被他傷透心、最終在火海中絕望離去的蘇暖的眼神！
顧沉舟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股寒意從腳底瞬間竄遍全身。難道……她也……
蘇暖沒有給他任何開口的機會。她踩著高跟鞋，步伐沉穩(wěn)而冰冷，一步步向他走來。每一步都像踩在顧沉舟的心尖上。她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紙張的邊緣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她在他面前站定，距離近得能看清她眼底每一絲冰冷的紋路。沒有質問，沒有哭訴，甚至連一絲多余的情緒波動都沒有。她只是抬起手，將那份文件“啪”地一聲，重重地拍在他胸口。
力道之大，讓顧沉舟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簽了它?！彼穆曇魶]有任何起伏，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顧沉舟低頭，胸口那份文件的標題清晰刺目——《離婚協(xié)議書》。
他猛地抬頭，喉嚨發(fā)緊：“暖暖，你聽我說……”
“顧沉舟，”蘇暖打斷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沒有半分溫度，只有蝕骨的恨意和嘲弄，“收起你那套虛情假意?！?br>她的目光像冰冷的探針，一寸寸掃過他錯愕的臉，每一個字都像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