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

這話說出來的時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不是因為違心，而是因為我發(fā)現(xiàn)我竟然真的不難過了。

像一條河，流了十年，終于流干了。

沈硯之站在原地，看了我很長時間。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但最終什么都沒說。

他轉身走了。

我聽到大門關上的聲音。那聲音不大，但很重，像一塊石頭落進井里。

然后我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笑。像一個人背了十年的行李，終于放下來了。

原來放下是這種感覺。不是痛，是輕。

我走進客廳，站在那張照片前面。照片里的周晚棠笑得很燦爛，向日葵在她身后鋪成一片金色的海。她確實很好看，不是那種驚艷的好看，是那種讓人舒服的好看。眉眼之間有一種從容，好像她天生就知道自己會被愛。

而我像她。

不是長得像，是氣質(zhì)像。沈硯之說的。他說我笑起來的樣子，側過頭的樣子，甚至生氣時抿嘴唇的樣子，都像她。

十年前他告訴我這些的時候，我以為這是一種浪漫。命中注定，前世今生，他用這些詞哄我。我信了。

十年后我才知道，那不是浪漫，那是一個男人對另一個女人綿延不絕的思念。而我，是那思念的容器。

我伸手把照片從墻上取下來。墻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比周圍的墻面白一點。

照片背面有字。是沈硯之的筆跡：晚棠，2014年，大理。

2014年。那是我認識他的前一年。

那一年他陪周晚棠去大理，給她拍了這張照片。那一年他大概還相信他們會在一起。那一年之后，周晚棠嫁給了別人，他開始找替身。

第一個替身叫林什么，交往了半年。第二個叫陳什么，交往了一年。我是第三個。

這些都是我后來一點一點拼湊出來的。沈硯之從來不會主動說，我也不會主動問。我們之間有一種奇怪的默契——他不提，我不問，好像這樣那些事情就不存在似的。

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他書房最下面那個抽屜一直鎖著，鑰匙放在書架的第三層，一本《民法典》里面。我是在搬進去的第二年發(fā)現(xiàn)的。那天我打掃衛(wèi)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