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買一瓶咖啡提神，他拎著一袋東西站在結(jié)賬處，回頭，一眼認出了我。
"抱繩子的那位。"他說。
我差點沒反應過來這是在叫我，答了一聲"叫我？"，然后有些尷尬地站在那里，因為店里就我們倆，服務員正在掃描他的東西，我沒法裝作沒看見他。
他先開口："你在這棟樓上班？"
"是。"
"哪層？"
"十二層，你呢？"
"十五層。"
"巧。"
后來我想，"巧"這個字在愛情里大概是最常用、也最言不由衷的一個詞。當時我只是覺得確實巧，沒想那么多。
他叫程越澤，在樓上的一家什么科技公司做技術(shù)研發(fā)工程師，就這些。他告訴我這些信息的時候，語氣平淡，像在交代一件很無聊的事。我打開系統(tǒng)想再掃一遍，系統(tǒng)那邊飛速彈出一行字：
寶藏系統(tǒng)：宿主，你已經(jīng)掃過他了，結(jié)論沒有變化——爆表。下次麻煩別重復操作。
我把系統(tǒng)關(guān)了。
那天他給了我一張名片，上面只有姓名和手機號，別的什么也沒有。名片是最普通的那種，字是宋體，連公司名字都沒印。
普通得讓人覺得，這個人似乎什么都沒有。
但系統(tǒng)說他超綱了。
那段時間，我媽那邊已經(jīng)開始第七輪相親游說了，我一邊應付她，一邊不動聲色地跟程越澤保持著那種淺淡的聯(lián)系——偶爾在樓道里碰見，偶爾一起下樓，偶爾在便利店各自買東西，然后分頭離開。
我媽問我最近有沒有合適的，我說不確定。
她說你年紀不小了，不能太挑。
我說我不是在挑，我是在看。
她不理解。
我也不知道我在看什么，但我就是想多看一陣子。
第三次碰面的時候，他在樓下跟一個人通電話，我湊巧走過，聽見他說的是英語，語速很快，術(shù)語密集，我大學四級差五分過的，只隱約聽懂了幾個詞——"contract"，"timeline"，"unaccepta*le"——語氣很淡，但底氣十足。
掛掉電話，他看見了我，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說了一句：
"你也加班？"
"是。"
"工作累不累？"
"還好。你呢？"
"還行。"
就這樣兩句。然后他先走了，我在原地站了兩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