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柱媽，這是咋了？"
我媽一看見人，哭得更兇了。
"王嬸啊，你給我評評理！"
"我兒子娶了個什么媳婦？啥也不會，啥也不干，就會坐著！"
"這日子還怎么過？"
王嬸嘆了口氣，看向巧云。
"巧云啊，你也真是的。嫁到人家里，怎么能這樣呢？"
"就是！"另一個婆娘說，"我們當媳婦的時候，天不亮就起來干活，哪像你這樣？"
巧云還是不說話。
王嬸搖搖頭，拉起我媽。
"大柱媽，你也別太傷心了。這樣吧，我們幾個幫你說說她。"
幾個婆娘圍住巧云，七嘴八舌地教訓起來。
"姑娘啊，你這樣不行啊……"
"大柱家窮，你得幫著干活才是……"
"你再這樣，大柱媽真的要把你退回去了……"
巧云突然站起來。
她看著我。
"大柱，我有話跟你說。"
院子里的人都愣住了。
巧云走到我面前，聲音很輕。
"去屋里。"
我跟著她進了新房。
門一關(guān)，外面的議論聲就模糊了。
巧云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張報紙。
是我昨晚給她念的那張。
"你看這里。"她指著一個版面。
我湊近看。
"縣里要在鎮(zhèn)上辦農(nóng)貿(mào)市場，招商……"
"對。"巧云點頭，"你明天去鎮(zhèn)上，把咱家的雞蛋拿去賣。"
"賣雞蛋？"我愣了，"咱家就那幾只雞，下的蛋都不夠吃的。"
"去村里收。"
"收？"
"每斤加兩分錢，收個一百斤。然后拉到鎮(zhèn)上，能多賣五分。"
我算了算。
一百斤，每斤賺三分錢，就是三塊錢。
"可是……"我猶豫了，"收雞蛋得先給錢啊，咱家哪有那么多錢？"
巧云看著我。
"我有。"
她從衣服里掏出一個小布包。
打開，里面是一疊皺巴巴的鈔票。
"這是我攢的，一共三十八塊。"
我震驚了。
"你哪來這么多錢？"
"我爸媽給的嫁妝。"巧云把錢塞進我手里，"拿去。"
我拿著那沓錢，手都在抖。
三十八塊，在1987年的農(nóng)村，不是小數(shù)目。
"巧云，你……"
"大柱，你信我嗎？"她又問了一遍。
我看著她的眼睛。
清澈，堅定。
"信。"
"那就去。"
第二天一早。
我挎著竹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