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眱蓚€字很清楚。
我喉嚨發(fā)緊，半天沒說話。
醫(yī)生又補了一句：“如果有生育方面的困擾，建議雙方一起檢查。”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任何情緒。
像是在重復一條常識。
我卻感覺耳朵嗡了一下。
雙方一起檢查。
這句話，我五年前說過。
不止一次。
我捏著報告，手指一點點收緊。
“謝謝?！?br>我聲音有點低。
醫(yī)生點頭，已經(jīng)開始看下一個病人的資料。
我走出診室，站在走廊里。
人來人往，聲音嘈雜。
我卻像被隔開了一層。
這張紙很輕，卻把我五年的東西全推翻了。
我靠在墻邊，慢慢呼了一口氣。
不是解脫。
更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下之后的麻木。
我忽然想起辛佩佩。
想起她一次次說，是我的問題。
想起她在親戚面前那種帶笑的語氣。
我把報告折起來。
第一反應，是想給她看。
讓她知道，這五年，她說錯了。
我甚至已經(jīng)想好她的表情——
她會愣住，會解釋，會找理由。
我站在原地，手里捏著報告，心跳有點快。
但這個念頭，很快就冷下來。
我太清楚她了。
她不會承認。
她只會換一種說法。
或者繼續(xù)把問題推回來。
這五年，她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
我把報告重新展開，看了一眼，然后又折好。
這一次，我沒有再猶豫。
我把它放進包里。
這東西，不需要給她看。
至少現(xiàn)在不需要。
我走出醫(yī)院的時候，天已經(jīng)亮得很徹底。
街上人很多。
我站在人群里，忽然有點不習慣。
沒有人認識我，也沒有人知道我剛經(jīng)歷了什么。
我像一個普通人。
這種感覺，有點陌生。
也有點久違。
接下來的幾天，我開始找房子。
預算不高，我只能看一些老小區(qū)。
中介帶我看了幾套，有的太舊，有的太偏。
最后我選了一間一室一廳。
房子不大，墻面有點泛黃，窗戶也不算新。
但干凈。
最重要的是，安靜。
簽合同的時候，中介問我：“一個人住？”
“嗯?！?br>他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我把鑰匙拿到手的時候，心里有點踏實。
至少，這是一個完全屬于我的地方。
搬進去那天，我把行李箱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