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確實在忙，只是忙的地方，不在她說的那個地方。
我站了一會兒，把手機收進口袋。
沒有再停留。
回到家已經(jīng)不算早。
客廳很安靜，燈我早上出門時關(guān)了，現(xiàn)在還是黑的。
我沒有開燈，直接走到書房。
保險柜在角落，我蹲下輸入密碼。
數(shù)字一個個按下去，手指很穩(wěn)。
柜門打開，那份文件安靜地躺在最里面。
婚前協(xié)議。
紙張邊角有些微卷，是這些年被翻看過幾次的痕跡。
我把它拿出來，放在桌上。
燈這時候才打開。
白光照下來，字跡清晰。
她的名字簽在最后一頁，筆鋒有點用力，當(dāng)時她情緒很重，我記得。
我坐在椅子上，沒有立刻翻頁。
只是看著那一行字。
那時候她說，如果有一天她背叛，讓我不要猶豫。
她說這話時，眼睛紅得厲害。
我當(dāng)時覺得她在多想。
現(xiàn)在再看，這份文件像是提前寫好的結(jié)局。
我慢慢翻開。
條款一條條列得很清楚，包括股份轉(zhuǎn)移、資產(chǎn)歸屬、離婚條件。
沒有模糊空間。
甚至連執(zhí)行方式，都寫得很具體。
我忽然意識到，這不是一時沖動寫下的東西。
是經(jīng)過推敲的。
我把文件合上。
手指在封面停了一下。
腦子里閃過她剛才電話里的語氣，還有那句“你先吃吧”。
很平常。
平常到讓我有些恍惚。
我站起身，把文件重新放回保險柜。
關(guān)上柜門時，我的動作比剛才慢了一點。
客廳依舊安靜。
我走過去，把燈打開。
空間一下亮了起來，卻顯得更空。
墻上的照片還在，是我們第三年旅行時拍的。她靠在我肩上，笑得很自然。
我看了一眼，沒有停留。
廚房的水壺里還有早上剩下的水，我倒掉，重新燒了一壺。
水聲很單調(diào)。
我站在那兒，什么也沒做。
過了一會兒，門口傳來鑰匙轉(zhuǎn)動的聲音。
她回來了。
時間比我想的要晚一些。
門打開，她走進來，看到燈亮著，明顯愣了一下。
“你還沒睡？”她換鞋的時候問。
我站在廚房，沒有走出去。
“剛回來。”我說。
她走過來，臉上帶著一點疲憊，但妝還在。
“今天真的太忙了。”她把包放下，順手揉了揉肩膀，“那個事情拖得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