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她走在隊伍末尾，步伐不疾不徐，在進入樓門前，突然回頭，準確無誤地看向醫(yī)務室的窗戶。
兩人的目光隔空相遇。只有短短一瞬，沈墨就轉回頭，消失在門內。
但那一瞬，蘇晚清看見她眼里有什么東西閃過，像是認出了什么，又像是警告。
第三章：暗流
監(jiān)獄的夜晚來得特別早。九點鈴聲一響，所有監(jiān)舍熄燈，整座建筑沉入一片寂靜的黑暗，只有走廊里應急燈發(fā)出幽綠的光。蘇晚清躺在硬板床上，聽見遠處隱約傳來的咳嗽聲、啜泣聲，以及某種壓抑的、動物般的嗚咽。
她無法入睡，起身打開臺燈，重新審視陳雨的尸檢照片。在最大倍率的放大下，那道細小的勒痕邊緣顯示出不規(guī)則的紋理，像是某種帶紋路的金屬絲。她將圖片導入電腦，用軟件增強對比度，突然發(fā)現(xiàn)勒痕底部有極細微的藍色物質。
與指甲縫里的纖維顏色一致。
她拿起電話打給周正陽，響了七聲才接通，那頭傳來嘈雜的**音。
“我在陳雨的**第二道勒痕里發(fā)現(xiàn)了藍色物質，和她指甲縫里的纖維顏色相同?！碧K晚清壓低聲音，“我需要知道監(jiān)獄里有什么地方使用藍色金屬絲，或者能接觸到類似物品?！?br>周正陽似乎走到了安靜處：“監(jiān)獄工場。第二監(jiān)獄有服裝加工和電子組裝兩個工場，電子組裝會用到各種顏色的細電線。藍色很常見?！?br>“誰能接觸到？”
“所有參加勞動的囚犯。陳雨生前在服裝工場，但工場相鄰，中間只隔一道鐵絲網?！敝苷柾ｎD了一下，“晚清，我今天查到一些事情。陳雨母親去世前，賬戶里突然多了五萬塊錢，匯款方是個空殼公司。而陳雨入獄后，她的個人賬戶每月都會收到一筆小額匯款，總計也有三萬左右?！?br>“來源？”
“同一個空殼公司。我查了，公司注冊人根本不存在?！敝苷柕穆曇舾土?，“還有，陳雨在獄中表現(xiàn)良好，獲得過兩次減刑機會，但都被駁回了。理由是‘改造態(tài)度不夠端正’，可所有評價她的獄警都給了高分。”
蘇晚清感到后背發(fā)涼：“有人不想讓她減刑？為什么？”
“不知道。但這個人能影響減刑評估，能往陳雨母親的賬戶打錢，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