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壯一點。
可她聽進去的，從來不是“我能養(yǎng)你”。
她聽進去的，永遠是“你現(xiàn)在不需要你自己了”。
門簾再拉開，她從里面出來，臉色比剛才更白了點。
護士讓她去做*超前先休息幾分鐘，我看她坐下，額角全是細汗。她把頭發(fā)往耳后別了一下，指尖都發(fā)著抖。
我把手里的水擰開遞過去。
她沒接。
我蹲下來，把水放到她腳邊，抬頭看她。
“我不跟你吵了?！?br>她眼神動了動，卻還繃著。
我喉結滾了一下，第一次覺得“服軟”這件事原來不是嘴上說句好聽的就行，是你真得把那點不甘心、那點大男子氣、一層一層往下剝，剝到最后只剩一句最實在的話。
“是我說重了?！?br>她沒出聲。
我又低了低頭，聲音壓得更輕。
“我不是想管死你，我是害怕?！?br>走廊里人來人往，叫號聲一遍遍響。她看著我，眼底那層硬殼像裂開了一條縫。
“你怕什么？”
“怕你哪天真撐不住，怕我到那時候什么都來不及?！?br>她的手擱在腿邊，指節(jié)壓得發(fā)白。
我伸過去，沒敢直接握，只碰了碰她手背。
她沒躲。
我心口那股勁一下塌了，連帶著聲音都啞下來。
“林晚，這回算我低頭。你先把今天檢查做完，辭不辭職，我們回家再說?！?br>她看了我?guī)酌耄鋈话涯樒_，眼尾有點紅。
“你現(xiàn)在低頭，不代表你真懂?！?br>“那你慢慢說，我慢慢聽?！?br>護士又在門口喊她名字。
她吸了口氣，站起來，動作很慢。我下意識去扶她，她這次沒拒絕，只是把電腦包從肩上卸下來，塞到我懷里。
包很沉，沉得我胳膊往下一墜。
我拉開拉鏈看了一眼，里面除了產(chǎn)檢本，還有筆記本電腦、充電器、兩份打印出來的交接表，最上面壓著一盒剛拆封的胃藥。
我抬頭看她，她已經(jīng)走到門口，背影仍舊挺著。
那一瞬間我忽然明白，她不是沒把自己當孕婦，她只是一直在把兩件事一起扛。
肚子里的孩子，和她不肯松手的那點體面。
*超門關上后，我坐在外面等。
包里手機震了一下，不是我的，是她的。
屏幕亮起來，消息預覽蹦出來一行字。
“林總，客戶剛才又在問你今天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