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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走出書房，拐過走廊時卻慢慢放緩了腳步。
北城。
那是他年輕時跑過的地方，也是他藏著許多舊事的地方，那里有刀光劍影般的博弈，有一起打拼的伙伴，也有一段他從未對任何人說起的經(jīng)歷。
那里有一個女人，曾經(jīng)和他并肩沖鋒，也曾和他擦肩而過。
海棠。
沈舟停在廊下，看向院中那株正開的海棠，眼神有些發(fā)遠。
這棵海棠是他十二年前親手栽的，那會兒海棠剛離開京城回北城，他也說不清自己為何要栽，只是照著心意做了，也許算是一種記念，也許是為了給那段無聲結(jié)束的關(guān)系留個東西，或許……還有別的原因。
十二年里，這棵樹從一截小苗長成如今的高樹，每年春天都開一樹粉白，沈如意曾問過他為什么偏要種海棠，他只笑說好看，如意沒再追問，但他知道，她其實心里有數(shù)。
"阿舟？"
沈如意的聲音從后面?zhèn)鱽?，把他的思緒打斷。
沈舟回頭，看見妻子站在不遠處，手里端著一碗冒熱氣的湯，她今天穿了件淺藍長裙，頭發(fā)隨意挽起，整個人依舊溫柔。
"如意，你怎么起這么早？"
沈如意走近，把湯遞過去："聽說市里來人了，想著你一早忙著，還沒吃東西，讓廚房熬了點參湯，這是用東北的老山參熬的，趁熱喝。"
沈舟接過，望著她安靜的臉，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這十二年一路走來，沈如意早不是當年那個剛嫁進門時怯生生的小姑娘，她跟著他經(jīng)歷了不少事，卻始終保留著那份柔和和韌勁，她給他生了三個孩子，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條，是他最穩(wěn)的依靠。
"如意，市里那邊急著見我，可能要晚點回來。"
"我知道。"沈如意輕輕點頭，視線不經(jīng)意地落在那棵海棠上，"是北城那邊的事情吧？"
沈舟愣了一下："你怎么聽出來的？"
"剛才小琴去前院打聽，說北城代表團今天**。"沈如意說得很平靜，可沈舟還是察覺到一點不一樣，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停在那棵樹上，沒有看他。
"如意……"
"你先去吧，別讓領(lǐng)導(dǎo)久等。"沈如意終于轉(zhuǎn)頭，沖他笑了笑，"中午我讓廚房多做兩個菜，等你回來。"
沈舟看著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