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掛斷。一條消息進來。
“在陪嶼白看房子，晚點回。你自己吃。”
顧深把手機放回桌上。辦公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窗外對面的寫字樓亮著一格一格的燈。
他關了電腦，下樓，開車回家。
經(jīng)過菜市場的時候，他停了一下。然后直接開過去了。
家里冰箱還有菜。他拿出來，做了兩人份。番茄炒蛋，清炒時蔬，一碗紫菜湯。把菜端上桌，擺了兩副碗筷。
八點。九點。十點。
他把對面那副碗筷收起來。一個人吃完。番茄炒蛋剩了很多。以前許念最愛吃這道菜。她說他做的番茄炒蛋汁水剛好，拌飯能吃兩碗。今天她沒回來。
十一點。門鎖響了。
許念換鞋進來。看見他在沙發(fā)上看書。
“老公，還沒睡？”
“等你。”
她走過來，在沙發(fā)上坐下。
“嶼白租的房子離咱們好近。走路十分鐘就到了。以后他可以常來吃飯?！?br>“好?！?br>“今天幫他看了一天房子，累死了?！?br>她踢掉拖鞋，把腳搭在茶幾上。沒有放上沙發(fā)。顧深看見了。
“對了，今天周五對吧？咱們是不是該去散步？”
她看了一眼手機?！鞍パ娇焓c了。明天補上吧。今天太累了。”
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進浴室。水聲響起。
顧深一個人出門。沿著小區(qū)的路走。三圈。路過便利店的時候，他停了一下。老板娘在柜臺后面看劇。
“今天一個人？”
“嗯?！?br>他買了兩瓶酸奶。走到長椅前，坐下。擰開一瓶，喝完。又擰開第二瓶。
喝到一半，停下了。把蓋子擰回去。
拿著兩瓶酸奶——一瓶空的，一瓶半滿的——走回家。
許念已經(jīng)睡了。床頭燈還亮著。她側躺著，手機放在枕頭邊。屏幕朝上。最后一條消息是陳嶼白發(fā)來的。
“今天謝謝你。有你在真好?！?br>顧深把她的手機屏幕朝下扣在床頭柜上。關了燈。黑暗里，他睜著眼睛。窗外有路燈的光透進來。她的呼吸均勻而平穩(wěn)。
他想起他們剛結婚那年。有一個周五，下了很大的雨。她說“今天不散步了吧”。他說“好”。過了一會兒，她穿上雨靴，拉著他出門?！斑€是去吧。不然總覺得少了點什么?！彼麄冊谟昀镒吡巳ΑＫ人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