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隨從點點頭，把男子挪到廟里干一點的地方。
我讓秋麥燒了些熱水，慢慢喂他喝下去。
他一直在發(fā)燒，額頭燙得嚇人。
“你叫什么？”
隨從忽然問我。
我頓了頓：“許韻?！?br>沒有把全名說完。
在不清楚對方底細(xì)的時候，謹(jǐn)慎點總沒錯。
“我叫周嶠?！?br>隨從道，“這是我家公子……姓顧?！?br>顧。
我在心里默念一遍，隱約有了點猜測。
杭城姓顧的豪門不算多，最顯眼的那一支，是權(quán)貴。
不過我沒追問。
夜深了，雨勢小了些。
周嶠守在門口，我和秋麥靠著墻打盹。
火光忽明忽暗，把那個昏迷男人的臉照得一陣一陣的。
他的呼吸慢慢平穩(wěn)，臉色也不那么嚇人了。
我盯著他，突然想起這一天發(fā)生的一切——被休，出城，在破廟里救了個陌生男人。
命運真夠戲弄人的。
我快要迷糊過去時，聽見他輕輕咳了一聲。
我睜眼，發(fā)現(xiàn)他醒了，正靜靜看著我。
那雙眼在火光里深得看不清，沒有之前那種鋒芒，多了點打量。
“是你救了我?！?br>他開口，聲音很低。
“順手而已。”
我說。
04
他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蓄力：“你就不怕惹上事？”
“麻煩已經(jīng)一堆了，也不差這一樁?！?br>我如實相告。
他笑了一下，很淡，卻真的是笑：“挺有意思?！?br>說完又昏睡過去。
我坐著，看著他睡著的樣子，心里忽然升起種說不出的感覺。
在今天之前，我的人生一眼能看到頭——不是在許家低聲下氣活著，就是在誰的婚房里低聲下氣活著。
可現(xiàn)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我不知道這個姓顧的男人是誰，不知道追他的人是什么來路，不知道明天會發(fā)生什么。
但我知道，從我在和離協(xié)議上簽字的那刻起，從我冒雨離開杭城的那刻起，從我在這間破廟里出手救人的那刻起——我的人生，終于要輪到我自己做主了。
廟外，最后一滴雨從破檐上落下，砸進(jìn)地上的水洼，暈開一圈圈漣漪。
天快亮了。
晨光從破廟的窗欞縫隙灑進(jìn)來時，顧湛又醒了。
這一次他眼神清明了不少，雖然臉色依舊蒼白，卻沒有昨晚那種要斷氣的灰敗。
他靠著墻坐起，周嶠正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