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大的力氣敲打出來的。是惡作?。窟€是這破機器里藏著什么機關(guān)？銹子！磨蹭啥呢！老陳頭的喊聲又近了。林銹深吸一口氣，迅速扯下旁邊一塊臟兮兮的油布，將打字機整個裹住，抱了起來。
它比他想象的重，冰冷的金屬外殼隔著布料硌著他的胸口。來了！他喊回去，抱著那團東西快步走出廢鐵堆。老陳頭推著那輛哐當作響的三輪車等在巷口，看見他懷里鼓鼓囊囊的一包，花白的眉毛擰起來：又撿啥破爛了？
這趟是去掙飯錢的，不是給你撿玩具的?？粗悬c特別。林銹含糊地說，把打字機小心地放進三輪車角落，用幾根廢鋼管虛掩著。特別？特別廢鐵唄。老陳頭哼了一聲，蹬起車子。車輪碾過濕漉漉的石板路，發(fā)出吱呀的**。
老頭邊蹬邊嘮叨：鍋爐廠那管事的跟我有點交情，才給的信兒。最近上頭查得嚴，好些廠子偷偷處理舊設(shè)備，都是好東西，拆了賣銅賣鐵也能賺一筆。
你眼睛放亮點，別光瞅那些花里胡哨的 林銹心不在焉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車斗邊緣一塊翹起的鐵皮。鐵皮在他指尖下微微發(fā)熱，慢慢變軟，貼合了回去。他立刻停手，把手**口袋。不能讓人看見，老陳頭也不行。
這能力讓他不安，就像身體里住著另一個自己，一個他不了解也不想要的自己。西區(qū)鍋爐廠的廢料堆得像座小山，冒著淡淡的蒸汽。幾個回收員已經(jīng)在扒拉了。老陳頭罵了句方言，停好車就沖了過去。
林銹跟上去，機械地翻找著值錢的銅件、完好的軸承。但他的心思全在那臺打字機上。那行字是什么意思？誰醒了？機器怎么會自己打字？發(fā)什么呆！老陳頭扔過來一截黃銅管，這個能賣錢！
林銹接住，入手沉甸甸的，表面刻著模糊的編號。他把它丟進麻袋，繼續(xù)干活。直到日頭偏西，兩人拖著滿滿兩麻袋收獲回到齒輪巷深處的廢品站時，林銹才找到機會把打字機搬回自己租住的閣樓。
閣樓低矮，只有一扇小窗對著巷子另一面的磚墻。煤油燈的光暈勉強照亮堆滿雜物的空間：修到一半的鐘表、缺零件的留聲機、各種叫不出名字的金屬疙瘩，都是他從廢鐵堆里撿回來、試圖修復(fù)的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