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絞痛越來越劇烈。
我撐著墻壁站起來，翻出那張被我揉成一團的小票，鋪平，拍照。
連同那個印著品牌logo的包裝袋，一起發(fā)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我脫力地滑坐在地。
手機屏幕上，是張嵐心滿意足的宣告。
「哼，算你老實。顧呈，你老婆今天用了十八塊，記在賬上。這個月的生活費，又要超標了?！?br>顧呈回了一個「好的，媽?！?br>我看著聊天記錄，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只要再忍七天。
還有七天，我和顧呈結婚就滿一年了。
按照我們簽下的協(xié)議，我就可以拿到那筆補償金，然后永遠離開這個地獄。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張嵐發(fā)來的私信。
一張超市小票的照片。
「沈念，你給我解釋一下，今天買菜為什么買了兩塊錢的姜？」
2.
「顧呈最近有點感冒，我想給他煮點姜湯驅寒?！?br>我在鍵盤上打出這行字，想了想，又刪掉了。
我換了一種更卑微的說法。
「媽，是我嘴饞，想喝姜湯了，下次不敢了?！?br>消息發(fā)出去，張嵐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我剛一接通，她的咆哮就穿透了聽筒。
「你嘴饞？你一個不掙錢的家庭主婦，有什么資格嘴饞？兩塊錢的姜，夠我買一把蔥了！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物價多貴？」
「媽，對不起……」
「別叫我媽！我沒有你這么敗家的兒媳！告訴你沈念，這個月的菜錢里，必須把這兩塊錢給我省出來！你要是敢再亂花一分錢，我就把你那張破工資卡直接注銷！」
電話被她狠狠掛斷。
我握著手機，聽著里面的忙音，腹部的疼痛又開始翻攪。
顧呈洗完澡出來，看到我臉色發(fā)白地靠在沙發(fā)上。
他皺了皺眉。
「你怎么了？又惹我媽生氣了？」
「沒有，肚子有點不舒服。」
「不舒服就早點睡，別整天病懨懨的，讓我媽看著心煩?！?br>他自顧自地打開電視，看起了球賽。
沒過多久，他的手機響了。
是張嵐打來的視頻電話。
顧呈立刻換上一副笑臉。
「媽，這么晚了還沒睡呢？」
「我睡得著嗎！我一想到家里有個花錢如流水的敗家精，我心就疼得睡不著！」
張嵐在視頻那頭，指著手機屏幕上的一個App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