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肩，說不怪我。
那一刻，我甚至還覺得，她理解我。
可當晚回家，她給我倒了一杯紅酒。
酒的顏色很深，像凝固的血。
我喝下去沒多久，喉嚨像被火燒，胃里翻江倒海。
我跪在地上，視線開始模糊。
她站在我面前，眼神像瘋了一樣亮。
她笑著看我，說要用我的命給他祭天。
血從我嘴里涌出來的時候，我才明白，我在她心里，從來就不重要。
意識沉下去之前，我只剩一個念頭——
如果能重來。
會議室的冷氣吹在臉上，我猛地回神。
呼吸重新變得清晰。
我還站在這里。
一切都還沒發(fā)生。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沒有血，沒有顫抖。
我真的回來了。
“龍總？”
有人小聲提醒。
鐘慧霞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帶著一點不耐。
她不喜歡我沉默。
她習慣我迅速、精準地給出判斷，然后替她把風險擋在外面。
我曾經(jīng)也是這么做的。
我把所有漏洞補上，把所有危險提前說清楚，把所有可能出問題的地方都壓住。
然后呢？
我死在自己家里。
我慢慢抬起頭，看向投影屏。
那份數(shù)據(jù)依舊“完美”。
我甚至能在腦子里指出每一個藏著問題的地方。
可這一次，我沒有開口。
我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數(shù)據(jù)很漂亮?！?br>聲音不高，卻足夠清晰。
會議室里先是短暫的停頓，隨后有人輕輕松了一口氣。
氣氛一下子緩和下來。
鐘慧霞眼里的緊繃，松了一瞬。
她看著我，唇角微微上揚，那是她少有的認可。
“那就好?！?br>她語氣輕松了許多，像是終于確認了什么。
尹世寶也笑了。
他看向我，目光溫和：“龍總一向嚴謹，你都認可，我就放心了?！?br>他的語氣謙遜，可眼底那點隱約的得意藏不住。
他一直覺得，我是在挑刺。
而現(xiàn)在，我“站在了他這邊”。
我看著他，沒有回應(yīng)。
只是把目光移開。
會議繼續(xù)推進。
市場部的人開始匯報推廣方案，投資部門討論資金安排，整個項目像一輛加速的列車，已經(jīng)準備沖出站臺。
而我，坐在位置上，一句話都沒再說。
我甚至主動翻了翻資料，做出一副認真評估的樣子。
沒人再懷疑。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