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接不了班，不如您先把董事長的位置給我練練手。我年輕，學(xué)得快，也能替您分憂。”
他話音一落，桌上靜了一瞬。
周硯抬頭看他，眼里古井無波。
我把湯碗放到周硯面前，才轉(zhuǎn)頭看向沈晚晚。
“這是你的意思？”
沈晚晚抿了抿唇，眼圈一下紅了。
“媽，承澤說得難聽，可道理沒錯(cuò)。哥哥身體什么樣，您比誰都清楚。藥廠那么大，遲早得有人接?！?br>“我是您養(yǎng)大的，我若接手，和哥哥接手也沒區(qū)別。都是周家的東西，不會(huì)落到外人手里?！?br>我笑了。
“外人？”
顧承澤臉色一變。
沈晚晚趕緊去拉我的手，聲音又軟又委屈。
“媽，承澤不是外人，他馬上就是我丈夫了。您從前總說，一家人最要緊。如今哥哥身子弱，我頂上來，不也是替您分擔(dān)嗎？”
“再說了，哥哥也未必真能活——”
“晚晚?！敝艹幒鋈婚_口，打斷了她。
他聲音不大，咳過一場(chǎng)后還有些啞，“你今天回來，是來吃飯的，還是來給我送終的？”
沈晚晚愣了一下，眼淚說來就來。
“哥哥，我不是那個(gè)意思。你怎么總把我想得這么壞？”
“我只是心疼媽，這么大年紀(jì)還撐著公司。你身體不好，承澤又有能力，我不過是想讓這個(gè)家輕松一點(diǎn)?！?br>她剛說完，顧承澤就接了上去。
“還有件事，差點(diǎn)忘了說。”
他把一份醫(yī)院配型單推到我面前。
“晚晚她弟弟白血病，等著移植。周硯和她血型最接近，配型成功的可能也最高。反正都是一家人，不如先讓周硯捐一部分骨髓，救人要緊?！?br>我盯著那張紙，半天沒動(dòng)。
周硯的手落在桌邊，輕輕攥了下，手背青筋都起來了。
我抬頭看向沈晚晚。
“你弟弟？”
她眼神閃了閃，很快就哭出聲。
“媽，我也是沒辦法了。他還那么年輕，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吧？哥哥是我最親的人，我才敢開這個(gè)口。我知道您疼哥哥，可哥哥病成這樣，守著公司也是熬日子，不如先救人——”
“啪?！?br>我把筷子放下了。
不輕不重的一聲，整個(gè)飯廳都靜了。
顧承澤還想說什么，我抬手把那張配型單拿起來，看了一眼，隨手撕成兩半，丟進(jìn)桌上的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