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謝軒剛回到京城,便徑直去了母親院中。
謝軒將嬰兒抱給謝母看。
“娘,如今卿兒也誕下了兒子,謝家也是有后了?!?br>
“您瞧,這嬰兒也是三分似我,三分好似卿兒?!?br>
“以后娘親,莫在說休妻了?!?br>
謝軒想起了那年娶我的時候。
當(dāng)年他執(zhí)意要娶我為妻。
可是謝父謝母都不同意。
因為我們家世太過懸殊,我又小產(chǎn)過,很難生育。
在這個社會里,不孝有三無后為大。
一個女人難以生育,就等于被判了**。
永世不得翻身。
謝母曾經(jīng)勸過他。
“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給點錢打發(fā)打發(fā),也就算了。”
“倘若實在喜歡,尋個偏離角落,養(yǎng)起來也可以了,為何一定要娶來為妻呢?!?br>
可是謝軒卻拒絕了。
“她為我掉過孩子,我怎能棄之不顧?!?br>
“我意已決,勿再復(fù)言?!?br>
謝父沒有直接拒絕。
只是淡淡說到。
“要娶她進門也可以,受一千下藤鞭抽打,就可以?!?br>
“還要在五年之內(nèi),為謝家誕下子孫,否則,就要休了她另娶?!?br>
謝軒沒有拒絕的理由。
這也是,為什么謝軒千方百計要找一個似我三分的女人。
執(zhí)意要生下一個有一個似我三分的兒子。
我終究還是被謝軒尋到蹤跡。
京城雖大,但也不是密不透風(fēng)的墻。
那日我正在藥房之中打雜。
瞥見門口站著一個人。
清瘦,滄桑,風(fēng)塵仆仆。
“卿兒,我來,是要給你一個解釋?!?br>
我不語,謝軒徑直走進,順手關(guān)上了大門。
“我,我看了你留下的字條和和離書。”
“唐佩那邊,我已經(jīng)解決了,以后再不會養(yǎng)外室了,我就只,陪著你身邊?!?br>
“和離書我?guī)砹?,求求你,原諒我這一次吧?!?br>
“當(dāng)初成婚,家里就說,五年內(nèi)必須要誕下子孫,為謝家留后?!?br>
“否則,就要休了你正妻之位?!?br>
“你又難以生育,我只能遍尋和你有幾分相似的女子,這樣誕下的孩子既像你,又是我的血脈?!?br>
“我也好和家里交差,就說是我們共同生的,既留了后,又保你正妻之位。”
我冷笑。
“所以就在南疆保養(yǎng)了外室?”
“整日顛鸞倒鳳,日日做夫妻之實?”
我拿出大夫開的兩張藥方,丟在謝軒腳下。
謝軒也粗通醫(yī)術(shù),看得出來這是一張安神保胎方。
聯(lián)想到我頻繁的嘔吐。
原來我并不是做做樣子,而是,懷孕了。
不等謝軒欣喜。
第二張藥方又讓謝軒的心情墜入了谷底。
那是一張滑胎保氣方。
再聯(lián)想到那天的隨手一推和府門滿地的血印。
謝軒好像被雷劈了一般。
我殺了我自己的孩子?
謝軒的表情痛苦的近乎扭曲。
他們有孩子了。
還是有我血統(tǒng)的孩子。
自己朝思暮想的孩子。
被自己給弄沒了。
謝軒的胸膛劇烈的起伏,他感覺到自己的手腳發(fā)麻,連扶著案桌都做不到。
他竭力壓抑著即將爆裂的情緒。
最后化為一聲又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哭。
這些事實,讓他后知后覺,失去了我,也失去了那未出生的孩子。
我沒有安撫謝軒,而是又丟給他一卷冊子。
“別急,再看看這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