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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我的名字，林念冰猛地抬起頭，和沈母的對視一眼。

心里的猜測已經(jīng)驗(yàn)證了八九分。

沈母被內(nèi)心的欣喜沖暈了頭，險些站立不穩(wěn)。

這是她的外孫！

林家的血脈！

念冰的孩子！

林念冰更是抱著木木的手臂都在發(fā)抖。震驚、狂喜、悔恨，種種情緒如同火山在她胸腔里噴發(fā)。

懷里的木木根本不知道大人心里的洶涌暗流。

掙扎著從林念冰的懷里跑出來。

再次跌跌撞撞撲向沈母，又一次緊緊抱住了她的腿，仰起哭得通紅的小臉，淚水漣漣地哀求：

“奶奶！嗚嗚……求求你，救救我爸爸！”

“我爸爸真的是好人！奶奶你讓她們把爸爸放出來，求求你了奶奶！”

“木木只有爸爸了！”

看到孫子這么哭喊，沈母只覺得一顆心都要被她的眼淚泡化了。

立馬將木木摟進(jìn)自己懷里，哽咽道：

“不哭，不哭啊，***寶貝，不哭……”

“奶奶在這兒，奶奶不會讓人欺負(fù)**爸！奶奶這就救他！”

說著沈母又看到了木木擦破的小手和膝蓋，更是心疼得無以復(fù)加：

“一個兩個的，還都愣著干什么！”

“沒看見孩子摔著了嗎！”

“去叫醫(yī)生，馬上！給我寶貝看看傷到哪兒沒有！”

又轉(zhuǎn)向林念冰，嚴(yán)厲地急急催道：

“念冰，你還傻站在這里干什么！”

“蔣然，快去把蔣然給我?guī)Щ貋?！誰敢攔著，就是跟我林家過不去！”

說完，又狠狠地瞪了一眼面白如紙的蔣知宴，算是警告。

最后，我是在警局里見到的木木。

當(dāng)木木從林念冰懷里跳下來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件事瞞不住了。

木木不管不顧地一頭扎進(jìn)我懷里，兩只手緊緊抱住我的脖子，放聲大哭：

“爸爸，木木好害怕！”

“木木不要離開爸爸！哇——”

我迭聲哄著，聲音是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哽咽。

“沒事了，木木不怕，爸爸在這兒?！?br>
“**叔叔不會亂抓人的，她們把爸爸帶來問清楚事情，現(xiàn)在沒事了，爸爸馬上就帶你回家，好不好？”

木木點(diǎn)點(diǎn)頭，在我懷里漸漸止住了哭泣。

我拍著她的背，哼著安眠曲，直到她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呼吸也變得均勻綿長。

木木哭累了，睡著了。

林念冰站在那里，看著木木**淚蜷在我懷里睡著的樣子。

默默紅了眼圈。

我站起身，緩緩迎上林念冰的目光。

“木木今天嚇壞了?！?br>
“她明天還要上***，我先帶她回去睡覺。有什么事，晚點(diǎn)再說吧?！?br>
她急切地腳步跟了上來：

“我送你?！?br>
我沒有拒絕，應(yīng)了一聲。

“嗯?！?br>
我知道這件事躲不掉。

無論如此，她始終是木木的媽媽。

豪車在狹窄潮濕的城中村里緩慢穿行，最終停在一棟灰撲撲的居民樓下。

林念冰沉默地跟在我身后，名貴高跟鞋踩在坑洼的水泥地上。

沾了水，也不能要了。

樓道里光線昏暗，空氣里有陳年的霉味。

我抱著熟睡的木木，盡量走得穩(wěn)當(dāng)。

“你和木木……平時就住這里？”

林念冰的聲音在樓道里響起，聲音都在發(fā)抖。

我爸鑰匙**銹跡斑斑的鎖孔，平靜地應(yīng)道：

“已經(jīng)夠好了?！?br>
“現(xiàn)在工資穩(wěn)定，能自己租下一整個房子了。以前還跟人合租過更小的?！?br>
門開了。

林念冰沒有立刻進(jìn)門，只是站在門口，目光越過我的肩膀，掃視著屋內(nèi)——不到三十平的空間一覽無余。

老舊的家具，掉了漆的墻面。

但被人收拾得干凈整潔，甚至稱得上溫馨，窗臺上還養(yǎng)著幾盆綠蘿。

我徑直抱著木木走進(jìn)里間。

那是用簾子勉強(qiáng)隔出的臥室，只放得下一張稍大的床和一個簡易衣柜。

我熟練地將她放在床上，脫掉鞋子，蓋好被子。木木睡得沉，只是在沾到枕頭時無意識地蹭了蹭。

一回頭，林念冰全神貫注地看著我和木木的家。墻上貼著木木的蠟筆畫和獎狀，小桌子上擺著兒童繪本，甚至陽臺上還晾著木木前天穿的衣服。

我指了指那張舊沙發(fā)，轉(zhuǎn)身去廚房倒了杯白開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幾上。

“坐吧?！?br>
“家里只有這個，你湊合喝?！?br>
林念冰端著那只塑料紙杯，沉默良久。

終于開了口：

“木木……幾歲了？”

我沒有回避，坦誠地回答道：

“五歲?！?br>
“我?guī)教幥筢t(yī)，木木幾度生命垂危差點(diǎn)活不下來。好在現(xiàn)在康復(fù)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