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繼續(xù)匯報道:“催眠狀態(tài)大概能維持兩個小時左右,足夠進行一些基礎的潛意識疏導和信息讀取,如果你需要的話。”
“不過,我建議不要操之過急,她的精神狀態(tài)很脆弱。”
沈聿白的眉骨微微向下壓了壓,視線沒有從溫酒臉上移開,聲音低沉而冷淡:“你今天話有點多?!?br>艾莉絲博士無語地聳了聳肩,識趣地不再多言。
誰讓人家是付錢的金主,而且是絕對不能得罪的那種。
“OK,你是雇主,你說了算?!?br>她利落地脫下白大褂,露出里面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套裝,“我去外面接待我今天的另一位預約病人了?!?br>“你們……自便。”
她走到門口,拉開門,又回頭看了一眼室內。
無聲地嘆了口氣,輕輕帶上了門。
在門外,她操作了一下門邊的電子屏,將上面原本顯示的“艾莉絲博士咨詢中”,切換成了“休息中,請勿打擾”。
厚重的實木門徹底隔絕了內外。
現在,房間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沈聿白終于可以無所顧忌地、用目光貪婪地吞噬著眼前的人。
他的指尖從溫酒的唇瓣滑到她纖細脆弱的脖頸,那里,之前被他掐出的紅痕已經幾乎看不見了。
他的指腹在那里流連,感受著皮膚下脈搏平穩(wěn)的跳動。
“乖寶……”
他俯下身,湊近她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低語,灼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
“想避開我???”
男人低低地哼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沒有多少愉悅,反而充滿了掌控一切的篤定和一絲**的戲謔。
“怎么這么可憐……又這么天真呢?”
他的手指沿著她的下頜線滑動,最后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的臉微微仰起,露出更脆弱的姿態(tài)。
“你以為……重來一次,換了條路走,就能逃開嗎?”
他的目光深邃如寒潭,倒映著她毫無知覺的睡顏。
“沒用的,阿酒?!?br>“命運的線,早就纏緊了?!?br>他的拇指輕輕按壓著她柔軟的唇瓣,語氣陡然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宣告:
“你會主動來找我的?!?br>“我保證?!?br>說完這句,男人臉上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些許,又變成了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混合著癡迷與憐惜的溫柔。
他低下頭,極其輕柔地,如同羽毛拂過般,吻了吻她的額頭。
“怎么辦,乖寶……”
他凝視著她,眼底翻涌著濃烈到化不開的黑暗情愫,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冰冷的弧度。
“我好期待……那一天?!?br>“期待你,主動走向我的那一天?!?br>房間里,安神香薰靜靜燃燒,散發(fā)出令人松懈的甜香。
溫酒深陷在無夢的沉睡中,對床邊男人那偏執(zhí)的注視和低語……
一無所知。
溫酒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沒有噩夢,沒有窒息般的鉗制,沒有周窈那雙絕望怨恨的眼睛,也沒有鮮血般猩紅的淚水。
只有一片深沉、寧靜、近乎虛無的黑暗,溫柔地包裹著她疲憊不堪的靈魂。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種久違的、仿佛卸下千斤重擔后的輕盈感。
頭腦不再像灌了鉛般沉重混沌,眼眶周圍因長期失眠和哭泣而產生的酸澀脹痛也緩解了許多。
她躺在心理咨詢室那張舒適的診療床上,身上蓋著一條柔軟輕薄的法蘭絨毯子,室內彌漫著一種令人心安的、清甜的木質香氣。
溫酒撐著手臂慢慢坐起身,有些茫然地環(huán)顧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