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的時候她只是個嬰兒——”

“所以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當顧家大小姐？”顧朝辭終于轉過頭，看著顧母，“那我呢？我在福利院發(fā)燒沒人管的時候，她在學鋼琴。我被人指著鼻子說沒爹沒**時候，她在辦生日宴?！?br>
她重新看向沈聽晚。

“你說，你欠不欠我?！?br>
宴會廳里沒人敢出聲。

沈聽晚看著顧朝辭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全是恨意。純粹的、滾燙的、積攢了二十年的恨意。

她忽然覺得有點意思。

“欠。”沈聽晚說，“你說怎么還。”

顧朝辭盯了她三秒，轉身往外走。

“跟我走。”

沈聽晚看了一眼顧家父母。顧母想說什么，被她用眼神制止了。

她跟著顧朝辭走出宴會廳。

身后是滿堂嘩然。身前是那個穿著舊外套的背影。

夜風吹過來，沈聽晚第一次覺得呼吸順暢了。

顧家別墅門口停著一輛車。不是豪車，是一輛普通的大眾，車身有幾道劃痕。

顧朝辭拉開駕駛座的門，回頭看了她一眼。

“上車?！?br>
沈聽晚問：“去哪兒？”

顧朝辭坐進車里，發(fā)動引擎。

“你欠我二十年?！?br>
車窗搖上去之前，她丟下最后一句話。

“從今天起，一點一點還?！?br>
---

沈聽晚拖著行李箱站在公寓門口的時候，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公寓比她原來的臥室大不了多少。

顧朝辭打開門，把鑰匙扔在鞋柜上，換了拖鞋走進去。

“進來。關門?！?br>
沈聽晚拖著箱子進門。輪子碾過地板，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顧朝辭推開走廊盡頭那扇門。

“你住這間?！?br>
沈聽晚往里看了一眼。

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柜。窗簾是淺灰色的，洗得有點發(fā)白。

墻上有一個插座，位置歪歪扭扭的，像是自己裝的。

“這房子是我自己賺錢買的?！鳖櫝o倚在門框上，抱著手臂，“比不上顧家的別墅，但干凈。”

沈聽晚把行李箱推進去，環(huán)顧了一圈。

“確實干凈?！彼f，“什么都沒有，想不干凈都難?！?br>
顧朝辭的表情僵了一下。

“嘴挺硬。”她冷笑了一聲，“希望你住在這里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