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斷出白血病的那天，我給家人各自打了個電話。
我爸沒有接。
我媽在給妹妹慶祝大學滿月，匆匆掛斷了電話。
回想我妹出生之后，我就一直在失去。
先是我爸我媽，還有我哥的愛，接著是我的朋友，最后是男朋友。
我妹是天上的群星，我是泥坑里的野草。
我聽著電話冰冷的忙音，長舒了口氣。
在長達十八年的人生霸凌后，我終于放棄了等待別人來愛我這件事。
可為什么我離開后，他們一個個都瘋了？
01
我叫沈鳶。
飛鳶的鳶，這是我爸媽查了許多典籍后，決定的名字。
在我妹出生前，他們很愛我。
兩歲時，我搖搖晃晃地撞上柜子，柜子上放著剛燒開的熱水壺，滾燙的水眼看就要傾灑下來。媽媽本能地撲到我身前，爸爸見狀也急得立刻護上來。
熱水灑了他一身，我哇哇大哭起來。
我哥在邊上看著，嚇得撒腿奔向我們，一家四口哭著抱成一團。
幸好我爸那天穿得多，只有手臂被輕微燙到。
我清晰地記得他們抱著我時溫暖柔軟的觸感，像是整個世界將我擁在懷里。
我想我永遠不會忘記這個擁抱。
我以為，我不會忘記。
事情是在妹妹出生那天變得不一樣的。
媽媽發(fā)動前，我正坐在地毯上編給未來弟弟/妹妹的娃娃。
媽媽突然喊疼，爸爸從屋里沖出來，一把抱起她就往樓下跑?；艁y中，我的娃娃被踩在腳下，腦袋扁了。
我愣了愣，沒有哭，比起娃娃，還是小寶寶更重要。我跌跌撞撞跟上去，可爸爸已經(jīng)抱著媽媽進了電梯，我伸出手，只抓到一團空氣。
“爸爸，媽媽......”
我茫然地看著空無一人的樓道，默默走回家，學著媽媽說的，乖乖把門關上。
我等了很久很久，從白天等到太陽公公下山，中間我太餓了，偷吃了哥哥的薯片。
一直到過了五個小時，爸爸終于回來，他一把抱住我，滿是歉意地說對不起，把鳶鳶忘了。
“鳶鳶，你有妹妹啦，她叫沈星辰！”
“妹妹……”
“鳶鳶喜歡妹妹嗎？”
我用力點頭：“嗯，鳶鳶喜歡妹妹?！?br>幾天后，媽媽抱著妹妹回來了。
妹妹的臉皺巴巴的，像剛出生的小貓。我小心翼翼地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