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重逢即修羅場

我提分手那天，顧深站在樓下，紅著眼問："許念，你真要分手？"

我頭也沒回："是。"

他沒再說話。

我走了，沒回頭。

三年后，我坐在甲方會議室，看著他推門進來。他掃我一眼，似笑非笑："好久不見。"

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完了，這是報應(yīng)。

顧深在主位坐下，翻開文件："開始吧。"

我站起來打開投影，硬著頭皮講完了方案。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點了點桌面："就這？"

"邏輯不通，創(chuàng)意平庸，沒有記憶點。"他一條條數(shù)過來，"你們公司就這水平？"

旁邊的同事小周臉色白了。

我攥緊翻頁筆："顧總，您想要什么方向，可以明說。"

他抬眼看我，那眼神太熟悉——在審題，在找漏洞。

"方向你們自己想，我只看結(jié)果。"他站起來，合上文件，"重做，明天交。"

他走了，留下一會議室的沉默。

回公司路上，小周一直在嘆氣："念念姐，這個甲方也太……"

我沒接話。

他是故意的。三年前分手，我連句像樣的解釋都沒給。現(xiàn)在落他手里，他不整我才怪。

手機響了，我媽發(fā)來消息：念念，周末有相親，對方條件很好。

我關(guān)了屏幕。

回家要相親，工作要挨整。我這是造了什么孽。

晚上十一點，我還在公司改方案。

手機又響了，顧深發(fā)來消息：方案看了，還是不行。

我打字回去：哪里不行？

他沒回，十分鐘后發(fā)來一個定位。

是他家。

顧深：來一趟。

我站在他家門口，猶豫了五分鐘。

剛要按門鈴，門開了。

顧深穿著睡衣，頭發(fā)有點亂，看我一眼轉(zhuǎn)身往里走："進來。"

客廳很亂，茶幾上堆滿文件和沒吃完的外賣。

"你一直在這加班？"我問。

他沒回答，拿起方案翻了兩頁扔給我："重寫。"

"你讓我跑一趟，就是為了說這兩個字？"

他靠在沙發(fā)上看著我："不然呢？"

我深吸一口氣："顧深，我們之間的事，一定要帶到工作上嗎？"

客廳安靜了。

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