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損。日期顯示：2021年5月20日。
她盯著那串?dāng)?shù)字看了整整三分鐘。然后放下手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真實的溫度。她掐了一下手臂——疼。
不是夢。
她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板上。木地板有點涼，陽光照在腳背上，暖的。她走到鏡子前面，看見自己。
二十五歲。沒有黑眼圈，沒有那些她后來長了三年的細紋。頭發(fā)亂糟糟地披著，臉上還帶著睡覺壓出的紅印。
五月***。
明天是婚禮。
她慢慢蹲下去，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開始抖。不是哭，是一種從胸腔深處涌上來的震顫，像溺水的人被撈起來之后，肺里灌進的第一口空氣。
太疼了。
重生。這種只存在于小說里的詞，落在身上原來是這種感覺。不是驚喜，不是慶幸。是疼。
因為你清清楚楚地記得自己是怎么死的。
也清清楚楚地記得，那些讓你死的人，明天就要笑臉盈盈地參加你的婚禮。
她蹲了很久。久到陽光從腳背移到小腿，久到鬧鐘響了三遍。
然后她站起來。
鏡子里的人眼眶發(fā)紅，但沒有淚。她看著自己，看了很久。
“林清?！?br>她的聲音有點啞。
“這一次，不為任何人。只為自己。”
她打開手機，開始備份所有的聊天記錄、轉(zhuǎn)賬憑證、通話錄音——從現(xiàn)在開始，每一條都不能漏。
然后把彩禮錢單獨開了一個賬戶。
做完這些，她坐在床邊，給陸琛發(fā)了一條消息：“明天見?！?br>對方秒回：“想你了，清清。”
她看著這三個字，忽然笑了一下。是那種很淡的、沒有任何溫度的笑。
窗外，五月***的陽光正好。樓下的玉蘭花開得正盛，白色花瓣在風(fēng)里輕輕搖晃。
她推開窗，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里有花香。是活著的味道。

第二章 婚禮前夜
下午去婚紗店試紗，蘇晴主動說要陪。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能不來？”
蘇晴挽著她的手臂，笑容又甜又軟。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碎花裙，頭發(fā)披著，看起來像一朵無害的小白花。
林清沒有拒絕。
婚紗店里，店員拉開簾幕的時候，蘇晴“哇”了一聲：“清清，你好美啊！”
林清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