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燈折射著教堂穹頂灑落的陽光，空氣里浮動著白玫瑰與香檳的清甜。我站在綴滿珍珠的拱門下，指尖撫過象牙白婚紗上手工刺繡的纏枝紋。賓客席間低語匯成溫暖的潮聲，林薇替我整理著頭紗，眼角泛著水光：“我們寧寧今天美得讓人心顫。”

她聲音里的哽咽如此真切，讓我險些忘記去看紅毯盡頭的身影。顧沉舟站在圣壇前，黑色禮服襯得肩線筆挺如松。三個月前他單膝跪在普羅旺斯薰衣草田里，指間那枚鉆戒折射著夕陽，說出的誓言比紫色花海更綿長。此刻他望過來的眼神依舊專注，仿佛我是他精心裝裱在畫框里的稀世珍寶。

管風琴奏響婚禮進行曲的瞬間，我挽住父親的手臂邁出第一步。高跟鞋踩過灑滿花瓣的紅毯，視線掠過林薇精心布置的十萬朵厄瓜多爾玫瑰，掠過顧家親戚們審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顧沉舟伸出的手上。那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曾為我擋過酒會上飛濺的香檳塔，在深夜急診室攥緊過我發(fā)冷的手指。

“請新人交換戒指。”神父的聲音在拱頂下回蕩。

顧沉舟托起我的左手，鉑金戒圈觸到指尖的剎那，白光毫無征兆地炸開。劇痛如冰錐刺穿太陽穴，視野里賓客的笑臉、彩繪玻璃窗、雪白捧花全部扭曲成旋轉(zhuǎn)的色塊。我踉蹌著扶住圣壇邊緣，再睜眼時，顧沉舟頭頂懸浮著血紅的數(shù)字——愛意值：0。

冰涼的金屬戒圈硌在掌心。我猛地抽回手，戒指滾落在地毯上發(fā)出悶響。賓客席的騷動像被按了靜音鍵，只有林薇沖過來的腳步聲格外清晰。她扶住我手臂時，頭頂突然迸出刺目的熒光綠數(shù)字，瘋狂跳動的“嫉妒值：999+”幾乎灼傷我的視網(wǎng)膜。

“寧寧你臉色好差，是不是低血糖？”林薇的聲音裹著蜜糖，指尖卻掐進我臂彎。她轉(zhuǎn)向顧沉舟時，頭頂?shù)臄?shù)值又竄高一截：“沉舟你快抱寧寧去休息室！”

顧沉舟的手剛碰到我的腰，愛意值欄后悄然浮現(xiàn)一行小字：記憶錨點加載中——江晚晚，匹配度92%。原來三個月前普羅旺斯的薰衣草香里，他凝視的是我眼尾那顆與亡故初戀一模一樣的淚痣。

賓客席傳來壓抑的抽氣聲。我扯下頭紗扔在圣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