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雯，媽想去你那住一陣?！?br>電話那頭，母親的聲音帶著點小心翼翼。
我握著手機，愣了兩秒。
二十年了，她從沒主動說過想來看我。上次見面還是去年春節(jié)，我回老家待了三天，她全程都在念叨弟弟買的新車、弟媳懷了二胎。
“媽，怎么突然……”
“**身體不太好，想換個環(huán)境。”她頓了頓，“你弟弟那邊……不太方便?！?br>不太方便。
我看著窗外的夜色，沒說話。
“曉雯？”
“行，”我說，“你們來吧?！?br>掛了電話，我在沙發(fā)上坐了很久。
明遠從書房出來，看了我一眼：“**？”
“嗯，說要來住一陣。”
他沒說什么，只是坐到我旁邊，握了握我的手。
我知道他想說什么。但有些話，不用說。
1.
三天后，父母到了。
母親一進門就四處打量：“這房子裝修得太素了，連個紅的都沒有。”
我說：“我喜歡簡單?！?br>“年輕人不懂，家里要有點喜氣才旺。”她放下行李，坐到沙發(fā)上，“你弟弟家那裝修，歐式的，可氣派了。”
我去廚房倒水，沒接話。
父親站在陽臺邊，看著窗外。他瘦了很多，頭發(fā)全白了。
“爸，坐?！蔽野阉诉^去。
他接過杯子，“嗯”了一聲。
二十年了，他跟我說話還是這樣。一個字，兩個字，從不超過一句。
“曉雯，”母親喝了口水，“你弟弟最近壓力大?！?br>我站在茶幾邊，等她說下去。
“他那公司效益不好，你弟媳又懷著二胎，開銷大?！彼粗遥澳闶墙憬?，幫襯幫襯他?！?br>我沒說話。
“你一個人，花銷也沒多大?！?br>我把茶杯放下：“知道了。”
母親似乎松了口氣，又說起弟弟家的事。我聽著，腦子里卻想起五年前的那個下午。
老宅拆遷，補償款下來了。180萬。
那天全家坐在一起，母親宣布：“這錢給浩浩。他要買房、結(jié)婚，用錢的地方多?！?br>我問：“那我呢？”
母親愣了一下，然后說：“你是女兒，嫁出去就是別人家的人了。再說你弟弟是要傳宗接代的，跟你不一樣?！?br>跟你不一樣。
這五個字，我記了五年。
180萬，我一分沒有。
那天回家的路上，我在車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