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長的位置，給周凱。”
鄭浩明站在會議室前面，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坐在角落里，手里的筆停了一下。
周凱，入職一年。我，入職五年。去年部門業(yè)績，我一個人占了六成。他呢？跟著我跑了三個客戶，簽了兩個小單。
“周凱年輕，有沖勁，綜合能力強。”鄭浩明笑著說，“大家以后要多配合?！?br>我聽見周凱在前排說謝謝鄭總栽培。
我沒說話。
散會的時候，林姐從我旁邊經(jīng)過，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點點頭，收好筆記本，回了工位。
1.
工位上干干凈凈，除了電腦和文件夾，什么私人物品都沒有。
我在這家公司五年了。五年，換了三個工位，沒掛過一張照片，沒擺過一盆綠植。
沒必要。
周凱從會議室出來，臉上帶著笑，跟幾個同事握手。有人恭喜他，他擺擺手說哪里哪里，還要跟大家多學(xué)習(xí)。
路過我工位的時候，他停下來。
“陸遠，以后咱們就是一個組了。”他說，“你經(jīng)驗足，以后多帶帶我?！?br>我抬頭看他，點了一下頭：“好?！?br>他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我答應(yīng)得這么干脆。
“那……那行?！彼α诵?，走了。
林姐端著杯子過來，坐在我旁邊的空位上。
“你就不生氣？”她壓低聲音。
“生什么氣?！?br>“你業(yè)績年年第一，他算什么？”林姐看了一眼周凱的方向，“就因為他是張總的外甥？”
我沒接話。
“五年了，你知道嗎？”林姐嘆了口氣，“你剛來那會兒，我就覺得你肯定能上去。結(jié)果呢，看著后來的一個個升上去，就你……”
“林姐?！蔽掖驍嗨拔抑??！?br>她看著我，欲言又止。
“真的，我知道。”我說。
下午三點，王總來公司。
王建國，鼎盛集團采購總監(jiān)，我們部門最大的客戶。這個客戶是我三年前從零跑下來的，每年續(xù)約金額占部門營收的三分之一。
他進門的時候，周凱第一個迎上去。
“王總，****！我是周凱，剛升的組長，以后您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
王總握了握他的手，眼睛卻往里面看。
“陸遠呢？”
周凱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站起來，走過去：“王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