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七。
光是今天被拿走的，就將近一萬塊。
我截了圖。
然后打開銀行APP，翻到最近三年的轉(zhuǎn)賬記錄。
每個月八號，三千塊，備注“媽家用”。
三年就是十萬零八千。
加上被拿走的東西一萬塊。
加上三年前婆婆說心臟不好，我出的五萬“調(diào)理費”。
光是明面上的，我花在“這個家”上的錢就將近十七萬。
我關(guān)了APP。
靠在廚房的門框上。
窗外的天陰沉沉的。
手機響了。
趙明。我丈夫。
我接了。
“老婆，檢查結(jié)果怎么樣？”
“早期。要手術(shù)。”
“那就好……發(fā)現(xiàn)得早。我晚上回來陪你——”
“老鹵的事你知道嗎？”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什么老鹵？”
“**端去小敏店里了。連刀帶鍋全拿走了?！?br>“啊……這個我不太清楚，可能我媽自己——”
“趙明。”
“嗯？”
“晚上回來的時候，把老鹵帶回來?！?br>他又停了一下。
“老婆，小敏那邊確實剛開業(yè)……”
“我說的不是小敏。我說的是我的老鹵。養(yǎng)了三年那鍋?！?br>“你別生氣，我跟我媽說說——”
“不用說。帶回來就行?！?br>我掛了。
晚上七點，趙明回來了。
一個人。
“老鹵呢？”
“我跟我媽說了，我媽說小敏那邊今天客人都等著——”
“行?！?br>“你別……”
“我說行了?！?br>他松了一口氣。
他以為“行”是我松口了。
他不知道，“行”是我開始算賬了。
第二天上午，婆婆來了。
不是一個人來的。
帶著小姑趙敏。
趙敏穿著新買的連衣裙，手上拎著兩盒包裝精致的點心。
“嫂子，聽說你病了，我來看看你?！壁w敏把點心放在茶幾上，臉上帶著笑。
我看了一眼點心盒子。
“桂香齋”的logo。
那是我上個月才托關(guān)系買的，準(zhǔn)備送給我主治醫(yī)生的。一盒就要五百多。
現(xiàn)在一盒在這里，另一盒大概已經(jīng)在小姑店的禮柜上了。
“謝謝。”我說。
婆婆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是精心準(zhǔn)備過的。一半關(guān)切，一半理所當(dāng)然。
“小晚啊，媽昨天是急了點，你別往心里去?！?br>“沒往心里去?！?br>“就是嘛。一家人互相幫襯?！?br>“但是老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