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br>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哦，那個啊，”他笑了兩聲，笑聲有點干，“發(fā)錯了，本來要發(fā)給助理的。她住我隔壁，幫我收了衣服，我讓她幫忙晾一下。”
“助理？”我重復了一遍，“你助理也去北京了？”
“臨時安排的，她來幫忙整理會議資料。”陳默說得很快，快得有點刻意，“都是工作，你別多想。”
我沒說話。
“蓁蓁？”他叫我名字，聲音軟下來，“真是發(fā)錯了。我這邊快結束了，一會兒回酒店。明天上午還有個會，下午的飛機回來。”
“好?！蔽艺f。
掛斷電話，工作間里只有畫筆在數位板上的沙沙聲。小雨抬起頭看我：“媽媽，是爸爸嗎？”
“嗯，爸爸明天回來。”
“耶！”小雨舉起手里的樂高小人，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我也扯了扯嘴角，沒笑出來。
助理。蘇晴。我知道她，陳默部門新來的助理，二十四歲，研究生畢業(yè)剛半年。上次公司年會我見過，穿一條酒紅色連衣裙，端著酒杯在陳默身邊笑，頭發(fā)卷成**浪。陳默當時說她聰明，學東西快，很有眼力見。
有眼力見。
我把這四個字在嘴里嚼了嚼，有點澀。
也許真是我想多了。也許就是發(fā)錯了信息。也許助理住隔壁房間真是工作安排。
我站起身，去廚房準備晚飯。經過玄關時，目光落在陳默出差前換下的那雙運動鞋上。鬼使神差地，我蹲下身，拿起一只鞋。
鞋底挺干凈，只有正常磨損。
我又拿起另一只。
鞋底的紋路里，卡著一點點紅色的東西。很小，像是什么碎屑。
我用指甲小心摳出來，放在掌心。
是一小片玫瑰花瓣。已經干了，但顏色還鮮紅，邊緣卷曲著。
我們家沒有玫瑰花。我花粉過敏，家里從不養(yǎng)開花植物。陽臺只有綠蘿和吊蘭，客廳連假花都沒有。
這片花瓣哪來的？
我捏著那片花瓣，在玄關的燈光下看。很普通的花瓣，沒什么特別?？赡苁窃谕饷孀呗氛瓷系?，可能是在哪個公園、酒店的地毯上踩到的。
可能。
我把花瓣扔進垃圾桶，開始洗米做飯。水龍頭開得很大，水花濺到臺面上。我盯著水流，腦子里卻控制不住地冒出各種畫面。陳默和蘇晴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