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婉扯了扯他袖口，“姐姐是不是還在生氣??？要不我上去道個歉……”
“不用。”他把酒杯塞給旁邊的人，松了松領帶，“我去看看。”
二樓走廊沒開燈，腳踩在地毯上沒什么聲響。他推開主臥的門，摸到開關。
燈亮了。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床**得沒有一絲褶皺，像是根本沒人躺過。衣柜門半敞，左邊掛著他幾十件襯衫，右邊空了一大半——沈清秋的衣服沒了。
傅寒州站在原地，手指還搭在開關上，沒動。
桌上壓著一張紙。
他走過去拿起來，先看到“離婚協(xié)議書”四個大字。往下掃，“凈身出戶自愿放棄所有財產(chǎn)”，最后面按著一個暗紅色的血手印。
紙被他攥出深深的折痕。
“沈清秋，你玩這套？”
他把紙揉成團，往墻角一砸。那團紙彈了一下，滾進垃圾桶旁邊。余光掃到桌上還有個東西——那枚素圈婚戒，孤零零地躺在桌面正中央。
他記得她當初怎么把這戒指遞過來的。那天她蹲在臥室地上，從紙盒里翻出這枚銀戒指，仰著臉跟他說：“傅寒州，你戴一下就行，就戴一下?！彼勇闊?，但還是伸了手。她高興得眼圈都紅了。
現(xiàn)在這戒指擱這兒，像一截沒燒完的香灰，涼透了。
傅寒州轉身往外走，腳步越來越快，最后幾乎是沖下樓梯。推開別墅大門，院子里什么都沒有，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沈清秋！”
沒人應。風卷著枯葉從腳邊刮過去。
……
城南那間舊公寓，沈清秋是用最后一點力氣爬進去的。
鑰匙捅了兩下才捅開門鎖。她沒開燈，摸黑倒在沙發(fā)上，蜷成一團，膝蓋頂著胃，整個人抖得像篩糠。后背的汗一層一層往外冒，衣服濕透了貼在身上。
手哆嗦著摸出手機，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發(fā)酸。她點開那個好久沒上的社交賬號，頭像是她自己畫的一張背影——灰白色的，一個人站在懸崖邊上。
她發(fā)了一條動態(tài)。
配圖是一張素描：一只鳥，翅膀被剪斷了，往下掉。黑的白的，沒有別的顏色。
寫了八個字：“傅寒州，我不愛你了。”
發(fā)出去。手機閃了兩下，黑屏了。沒電，也沒力氣去充電。
她把手機扔一邊，翻了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