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地方。"趙彥明邁進(jìn)來一步，皮鞋在濕漉漉的地面上踩出水漬，"我那條狗的窩都比你這兒寬敞。"
陸深沒抬頭。
屏幕的光在他臉上一閃一閃。
趙彥明不在意他的反應(yīng)。他看向我，上上下下掃了一遍，目光在我磨起球的毛衣和沾了水漬的膝蓋上停了幾秒。
"沈知念，三個月了。"他從跟班手里接過一份文件，拍在折疊桌上，"離婚協(xié)議。簽了，給你兩百萬。這是我最后的善意。"
他彎下腰，湊近我。
身上是雪松香水的味道，濃得嗆嗓子。那是三個月前陸深也用的牌子。
"不簽——"他直起身，環(huán)顧了一圈這個二十平米的地下室，"你就跟這個廢物，爛在這兒。"
安靜了兩秒。
水管還在滴。
滴答。
我笑了。
先是嘴角勾起來，然后肩膀抖了一下。
趙彥明愣了。
我伸手拿起那份離婚協(xié)議，翻開，一頁一頁看。紙張很厚，摸上去有紋路，大律所的做派，連紙都用好的。
然后我從中間撕開。
刺啦——
紙張斷裂的聲音在地下室里格外清脆。
一撕兩半，兩半撕四片，四片撕成碎紙條。紙片飄落在趙彥明锃亮的皮鞋尖上。
他臉色變了。
我轉(zhuǎn)身，拿起折疊桌上那杯已經(jīng)涼透的白開水——唯一的水杯，搪瓷的，邊沿磕掉了一塊漆——潑了他一臉。
水順著他的眉毛、鼻梁、下巴，滴進(jìn)羊絨大衣的領(lǐng)口。
地下室里靜得只剩水管滴答聲。
趙彥明閉著眼站了三秒。水珠從他睫毛上滾落。他睜開眼時，那雙眼睛里全是陰冷。
"沈知念。"他一字一字說，"你會后悔的。"
他擦了一把臉，轉(zhuǎn)身走了。皮鞋踩在水泥樓梯上，篤篤篤，比來時急促得多。跟班連忙跟上去，有一個在臺階上差點(diǎn)滑倒。
門關(guān)上了。
我站在原地，手還保持著潑水的姿勢。搪瓷杯空了，我的手抖了一下。
身后傳來鍵盤聲。
我回頭。
陸深合上了筆記本，屏幕的光滅了。地下室瞬間暗下來，只有窗戶縫滲進(jìn)來一絲灰蒙蒙的天光。
他抬起頭。
在那片昏暗里，他在笑。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那種——我在他做成一筆三十億并購案時才見過的笑法。嘴角很淺，但眼底全是算計(jì)。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