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瞎想。等真懷上了，她還能不高興？”
我后背一下僵住，連呼吸都堵了半拍。
下午在廚房里，周美娟還沖著我的肚子撇過一句：
“女人這肚子爭不爭氣，誰看不出來啊。”
我當時扯了下嘴角，沒接話。
可那天夜里，我睜著眼到后半夜，越想越冷。
在他們眼里，我大概早就不是個人了。
只是一個等著懷上孩子、給他們交差的工具。
02
真正把我逼到翻臉的，是辭職后的第三個月，一個周三下午。
那天下午，我剛拖完地。
地磚上還帶著沒干透的水痕。
我系著圍裙，站在廚房里切水果。
門口忽然傳來開鎖聲。
我手一頓，刀尖在案板上磕出一聲脆響。
這套婚房首付是顧遠家出的，可婚后的房貸我也跟著還了兩年多。除了我和顧遠，就只有周美娟手里有一把備用鑰匙。
她以前來過幾次，但至少都會先打電話。
這次沒有。
門一開。
周美娟先拎著兩袋水果走了進來。
后面還跟著個年輕姑娘。
那姑娘看著二十四五歲，卷頭發(fā)，白裙子，化著淡妝，站在我家玄關口四處打量。
視線從鞋柜掃到客廳，又從客廳掃到陽臺，神情里一點第一次來別人家的拘謹都沒有，倒像是在看樣板間。
我攥著水果刀，指節(jié)一點點發(fā)白。
“媽，您怎么來了？也不打個電話?！?br>“怎么，我來自己兒子家，還得先跟你打報告？”
周美娟斜了我一眼，轉頭沖那姑娘笑，“晴晴，進來，別換鞋了，都是自家地板。”
自家地板。
這四個字一下扎得我后頸發(fā)麻。
晴晴沖我點了點頭，笑得很甜。
“嫂子好。”
這一聲“嫂子”聽著客氣，可她的眼神一寸一寸掃過我，帶著挑剔和比較。
周美娟把水果往茶幾上一放，回頭就沖我吩咐：“希蕊，你去切點西瓜，再泡壺茶。晴晴是客人，別怠慢了?！?br>我站著沒動。
“媽，她是誰？”
周美娟像沒聽見一樣，拉著晴晴坐到沙發(fā)上，拍著她的手背夸。
“晴晴在銀行上班，人也勤快，家里就這么一個閨女，爸媽疼得很。現(xiàn)在像她這么好的姑娘，可真不多了?！?br>晴晴臉上飛起點紅暈，嘴上推著辭，眼睛卻還是穩(wěn)穩(wěn)落在客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