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的路數(shù)。
以前每回鬧到這一步，林音都會退讓，她顧忌臉面，也顧忌周遠，更顧忌這個家表面的安穩(wěn)。
但這一次，她懶得再顧。
周遠趕緊沖上前，抓住母親的胳膊。
“媽，媽你別這樣！別鬧了行不行！”
“我鬧？是她要把我們周家逼上絕路！”周桂蘭順勢一**坐在地上，拍著大腿放聲哭，“我辛辛苦苦拉扯大兩個兒子，老了老了，還得看兒媳婦臉色活??！老周啊，你走得這么早，撇下我讓人欺負啊……”
林音安靜地看著這一出。
她甚至生出一絲荒唐的笑意。
再熟悉不過的橋段。
過去的她會慌，會愧疚，會退一步。
現(xiàn)在她只覺得吵得耳朵疼。
她轉(zhuǎn)身進了臥室，把門合上。
門外，婆婆的哭罵聲和丈夫的勸哄攪在一塊。
她拉開衣柜，拽出行李箱。
開始把自己的東西往里裝。
動作不快不慢，像完成一個早就該做的步驟。
衣服，洗護用品，常翻的幾本書，還有父親的照片。
合上箱子的瞬間，發(fā)出一聲利落的“咔噠”。
她推門出來，拖著箱子走向客廳。
屋里的兩個人同時怔住。
周桂蘭的哭聲一下堵在嗓子眼里。
周遠瞪圓了眼：“林音，你……你要干嘛？”
“我回**娘家住幾天?！?br>林音聲音平平，伸手拉起行李箱拉桿。
輪子在地板上滾動，發(fā)出骨碌骨碌的聲響。
“你給我站??！”周桂蘭爬起來，雙手叉腰，“你拿離家當**嚇唬我？告訴你，沒用！有本事你這一輩子都別再踏進這個門！”
林音在門口停下，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視線掃過婆婆扭曲的臉，也掃過丈夫慌亂無措的表情。
“媽，”她忽然淡淡勾了一下嘴角，“您說得沒錯?！?br>“這回，我確實沒想著很快再回來?！?br>門被拉開，又被帶上。
身后的短暫死寂，緊接著就是更刺耳的叫罵聲。
電梯往下走。
林音背靠著冰涼的轎廂壁，看著數(shù)字一格格往下跳。
手機在口袋里不停震動。
不用看她也清楚是誰。
她忽然覺得，電梯往下沉的感覺，和她這段婚姻挺像。
一直往低處墜。
只不過以前她裝作沒察覺，還強撐著朝上面那點光笑。
現(xiàn)在，她不打算再糊弄自己。
電